,我押儿子,姜安,你押哪边?”
“啊?这……我……”
这对吗?
许久未曾与同龄人嬉笑过的姜安有些不知所措的僵了僵,支支吾吾一时无言。
几个年岁相仿的青年凑在一处,撸袖子的撸袖子,劝架的劝架,看热闹的看热闹,你一言我一语,很快便融作一团。
姜安也自然而然地被裹挟其中,夹在几人中间,这头劝一句“小将军别动手”,那头拦一下“有话好好说”,忙得焦头烂额。
没人跟我说,来自荐还是个体力活啊!
姜安内心崩溃哀嚎,然而眉梢却悄然扬起了一抹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弧度。
不远处,周文清、姚贾与巴清三人已经不得不被迫移步,围坐在屏风后的案几旁,听着少年们吵吵嚷嚷的声音,相互对视一眼,无奈摇头。
“小辈顽劣,不成体统,倒是叫清夫人见笑了。”周文清指尖摩挲着扇柄,语气带着几分长辈特有的、半真半假的头痛意味。
“哪里的话,周先生言重了。”
巴清浅浅摇头,眉眼含笑,目光落向屏风外打闹的众人,尤其在那道被格外忙碌的朴素身影上多停了一瞬,语气柔和又带着几分纵容。
“年少如朝阳,自当恣意热烈,若个个循规束行、步步谨小慎微,那满腔赤诚意气,岂不白白辜负了?”
周文清闻言微微颔首,目光掠过场中默默加入姜安阵营,板起小脸,一本正经维持秩序的扶苏,深以为然地开口附和:
“夫人所言极是,初生朝阳,本就该生机蓬勃。”
一旁姚贾正握定壶柄,手腕轻转,为三人盏中徐徐斟满清茶。
听罢此言,再抬眼看向周文清,只觉这话由他口中道出颇有些违和,不由得眉梢一挑,慢悠悠地打趣道:
“啧啧啧!听子澄这般感慨,莫不是也心底痒痒,想要扎进那堆少年堆儿里,跟着一同嬉闹一番?”
他将茶壶轻轻搁在案上,侧头望向周文清,唇角噙着几分促狭的笑意,调侃道:
“毕竟,较之我与清夫人,子澄也算是初升不久的朝阳呢。”
周文清指尖轻点案面,抬眼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轻描淡写,回敬道:
“我倒是想,只可惜我这朝阳,还要忙着给某位正午如火骄阳烧出来的大窟窿打补丁,实在分身乏术啊。”
一语戳中软肋。
姚贾脸上促狭的笑意瞬间彻底僵住,心底虚了半截,讪讪抬手摸了摸鼻尖,干笑两声,尴尬道:
“这、这不是骄阳本性,火力旺盛了些嘛,幸好有子澄深谋远虑,方才善后周全,这也是能者多劳,辛苦、辛苦……”
周文清听着,一副颇为受用的模样,轻哼一声,微微扬起下巴,坦然受下他这番讨饶与恭维,眼底还藏着一丝浅浅的得色。
巴清见状,终于没忍住,抬袖轻掩唇角,低低轻笑出声。
朝阳啊……
清脆笑声入耳,姚贾骤然回过神,才发觉自己方才似乎是有些太过谄媚了,连忙轻咳两声,收住话头,对着巴清拱手苦笑,略带局促道:
“又叫夫人见笑了。”
“哪里。”
巴清放下掩唇的手,眼底的笑意还未散尽,只是轻轻摇头。
“今日清也是难得这般愉悦,恍惚间,竟好似重回了少时光景。”
她目光透过屏风,遥遥落向厅堂里的姜安,心神却仿佛越过眼前人影,飘向了另一个人,语声不由随之放缓,染上一层淡淡的怅惘。
“我与姜宁自幼相识,情义相契,纵使年岁渐长,俗务缠身、聚散无常,又各自命途坎坷、屡遭变故,却始终彼此支撑、互为慰藉,情谊分毫未曾减损,反而更加深厚。”
“她天资高绝,少时更如朝日破霄,光华耀目,令人心折,清至今犹记,昔时她遥寄书笺,提及决意入齐,做一桩惊世骇俗的大事,我心中惴惴,却又远隔千里,无可奈何,直到终有机会,借行商之隙赴齐相见——”
说到这里,巴清的眼眸仿佛被旧日光景点燃,方才那一缕淡淡的怅惘尽数褪去,眸中漾开澄澈明亮的光彩,恍如穿透岁月的风尘,重睹了当年那震撼人心的一幕。
“彼时她已束发加冠,一袭素衫飒然,傲然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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