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药业封条的大木箱走了出来。
“哐当”一声砸在秦鹤年面前的水泥地上。
撬棍一别,木箱盖子应声弹开。
温文宁走上前,随手抓起一包所谓的特级止血散撕开。
将里面灰白色的粉末倒在秦鹤年的黑色中山装袖口上。
又拿起一支盘尼西林玻璃瓶,指着瓶底一处没有洗干净的钢印残痕。
“大家都来看看,真正的南市特级三七止血散是浅棕黄色,气味微苦回甘。”
“而秦家以每克五块钱高价卖给咱们部队的这批药。”
“倒出来全是发灰的滑石粉,闻起来还有一股霉味!”
“这要是撒在咱们前线流血牺牲的战士伤口上,不仅止不住血。”
“还会引起严重的破伤风和化脓感染,这是在拿咱们子弟兵的命换黑心钱!”
周围的军属和伤残退伍老兵们凑上来一看一闻,顿时全炸了!
“畜生啊,我儿子上个月在边防受了伤,住在三楼用了医院的止血药,伤口烂了一个多月都不封口。”
“原来是用这种发霉的假药害的!”
一个拄着双拐的独腿老兵气得眼珠子通红,抓起手里的拐杖照着秦鹤年的后背就狠狠砸了过去!
“打死这个卖假药害咱们战士的黑心老狗!”
“亏他还是什么医药泰斗,良心都被狗吃了!”
“砸了他的车,送他去军事法庭枪毙!”
群情激愤的军属们一拥而上,把秦鹤年和那两个中年医生围在中间。
唾沫星子、烂菜叶和拳头雨点般地落了下去。
秦鹤年头上的帽子都被打飞了,花白的头发乱得像个鸡窝,抱头鼠窜地狼狈嚎叫着。
“反了,你们这群刁民敢打我。”
“我是卫生部特聘顾问!”
“胡部长是我几十年的老交情。”
“你们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让胡部长撤了你们全院的职!”
秦鹤年一边挨揍一边搬出最后的救命稻草,试图镇住场面。
“撤谁的职?”
“秦鹤年,我看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还敢拉老夫给你垫背!”
一道威严震怒的苍老喝声从医院大门外传来!
两辆挂着中枢警卫局牌照的吉普车和一辆救护车开了进来。
卫生部的胡老部长和唐老教授,带着十几个身穿制服的纪检干部和药监专家,脸色铁青地大步走了过来。
看到胡老部长和唐老亲自到场。
原本还在叫嚣的秦鹤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鸡,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瘫坐在了冰冷的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