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虚感。
但随即又被她骨子里的虚荣和势利压了下去。
“哎,同志,你到底听没听见我说话?”高个子姑娘提高了嗓门,伸手就想拦住温文宁的去路。
“我都说了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你要是再不走,我可要叫保安了啊!”
她这一嗓子喊得不小,门厅里几个正在擦桌子准备午食的服务员都抬起了头。
有的好奇地往门口张望着,有的则低下头继续干活,一副见惯了这种场面的模样。
而站在迎宾队伍最末尾的,是一个瘦小的姑娘,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年纪。
穿着一身跟其他人一样的红色旗袍制服,却因为身形太过单薄,那旗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是借来的。
她的脸色蜡黄,颧骨高耸,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的样子,低着头站在角落里,一双手不安地绞着围裙的带子。
她犹豫好久才道:“姐姐,这位姐姐大着肚子呢,你要小心一些。”
“而且,我们饭店现在还有空余的包厢。”
“黄经理不是说,我们饭店,要顾客至上吗?”
“是不是可以让这位姐姐先......”
那声音细如蚊蚋,还没等说完就被高个子姑娘一眼刀瞪了回去,吓得她缩着脖子再不敢吭声。
此刻温文宁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瘦小姑娘的身上。
小姑娘正低着头,整个人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消失在墙壁里。
温文宁看着她那张消瘦的脸,和袖口处隐约露出的一道细长的疤痕,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多了一抹柔软的东西。
就在这时,从饭店深处的走廊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身材圆滚、脑袋光亮得能反光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料子极好的中山装,胸前别着一支金笔,圆脸上满是笑意,正跟身后的厨师长交代着什么。
正是红墙饭店的王经理——大家都叫他黄胖子。
黄胖子一出来就听见门口有人在吵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