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车的人从路边经过，车后座上绑着蛇皮袋或者箩筐，一看就是赶远路去县城卖东西的。
陈永强放慢了些速度，让一辆满载砖头的拖拉机先超了过去，又避开了几个并排骑车的村民。
他看了一眼那些蹬得满头大汗的骑车人，心里估算了一下：“这段路几十公里，骑自行车怎么也得三四个小时才能到北河县，要是再赶上下雨天，踩一脚泥泞，半天都挪不了多远。”
到了北河县，陈永强把拖拉机停在街口，顺着记忆里的路线拐进那条熟悉的巷子。
还没走到店门口，他就看到了那间皮草店，门脸比刚盘下来的时候宽了些。
橱窗里挂了几件打理好的皮衣，看起来挺高档的。
陈永强走进去，便看到白茉莉正背对着门口，弓着身子在货架上整理一摞叠好的兔皮褥子，听见动静转过身来，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手里的皮料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她眼圈却先红了：“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找我了。”
陈永强弯腰替她把掉落的皮料捡起来，放回货架上：“怎么会，我这不是来了。”
“拖拉机还拉了一车兽皮过来给你补上货。”
白茉莉擦了擦眼角，再抬起头时已经恢复了平日那股利落的模样，转身从柜台底下翻出一本账册：“你走之后我盘了几件大货，账都记在这里，你来看看。”
陈永强并没有翻看：“店里你拿主意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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