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纸。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墙上的挂钟嘀嗒嘀嗒地响着,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
威尔逊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阿斯奎斯首相,您还好吗?”
阿斯奎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慢慢坐下,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克列孟梭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起三个月前,法国还在为生存而战。现在,英国人被当众打脸,而法国人拿到了想要的东西。但他也知道,英国人的失败,对法国不是好事。一个虚弱的英国,意味着一个失衡的欧洲。
但他没有说话。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合适。
兴登堡也坐下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得意,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他刚才那一番话,不是为了羞辱英国人,是为了让英国人认清现实。现实就是——德国不是战败国,德国只是打不动了。而英国,已经没有资格对德国指手画脚了。
提尔皮茨一直沉默着。他看着阿斯奎斯那副模样,心里有些怜悯。但也仅仅是怜悯。战场上的失败者,谈判桌上的失败者,都一样可怜。
威尔逊看了看表。上午十一时三十分。他站起来。
“诸位,今天的会谈先到这里吧。”他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有些问题,需要各方回去再想一想。有些立场,需要再调整。三天后,我们继续。”
他顿了顿。
“但不是在法兰克福。”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他。
威尔逊扫视了一圈,缓缓说道:“我邀请各位,到塞浦路斯去。那里中立,没有仇恨,没有战场上的阴影。五国首脑,坐下来,好好谈一谈战后的世界。”
他看向兰芳代表的方向。
“兰芳方面,陈峰大统领会亲自出席。”
会议室里一阵骚动。陈峰亲自出席?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兰芳要从观察员变成参与者,意味着亚洲的力量要正式进入欧洲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