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她预想中的那个反应。
姜瑟瑟呆了一呆:“你怎么一点都不吃惊啊?”
按理说,她女扮男装,谢玦就算不把她撵回去,也要说她两句吧。
谢玦徐徐道:“如果我的马车里藏了个人都不知道,那还要护卫干什么?”
姜瑟瑟愣了一下,随即脸就垮了下来,把膝盖上的手一摊,整个人往后一靠,靠在了车厢壁上,语气里满是扫兴:“没意思。”
谢玦打量着穿男装的姜瑟瑟。
姜瑟瑟今日特意挑了一件领口极高的月白长衫,把喉结的地方遮得严严实实。
那张脸五官本就生得极精致,眉眼之间既有女子的明艳,又有几分少年的清俊,穿上这身衣裳之后,乍一看确实雌雄莫辨,像谁家养在深闺里没经历过风吹日晒的小公子,面如冠玉,眉目如画,漂亮得太过分了。
谢玦看了片刻,抬手扶了扶额角,问:“怎么想到这一出的?”
理由姜瑟瑟早就想好了,姜瑟瑟起身过来抱住谢玦的手臂,道:“你不是觉得我太懂事了吗?那我就给你看看我不懂事的样子。”
谢玦微微挑了挑眉,没说话。
虽然早就猜到她会跟来,可她真的胡闹跟来了,他确实是高兴的。
车马驶出大雍京师城门,白日按规制缓行,傍晚准时入驿站休整,一路还算安稳。
行至居庸关,关内繁华骤然截断。
出关之后再无中原整齐官道,脚下尽是碎石土路,越往北走草木越是稀疏。
入了塞外草原,放眼望去只有无边枯草与低矮丘陵,人烟稀少,每隔百余里才见一处戍边军堡,驿站彻底消失,夜里只能寻背风坡扎行军帐篷歇宿。
一路跋涉三十余日,穿远远望见燕然山麓下连片黑色毡帐,便是北戎王庭黑狼帐。
北戎大单于早已率各部酋长等候在王庭外围十里处,亲自出帐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