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回义父的话,平日里他们兄妹二人便盼着十四弟回来,现在也是如愿了。”
杨玉儿端起茶壶,为义父、夫君斟茶。
茶水注入杯中,热气袅袅升起,带着淡淡的茶香。
“开心便好,开心便好啊,这玩意儿你这个当爹的也给儿子收好。”
杨林捋着胡须,点了点头。
他这辈子没什么遗憾了。
儿子有了,孙子有了,连王位的继承人都有了。
“老千岁,这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吕骁看了一眼那方印绶,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自然知晓宝笥里装的是何物,靠山王的王印,执此印者,可统率登州全部兵马。
往大了说,调集九省兵马也能做到。
而此刻,杨林仍然是老当益壮,精神矍铄,犯不上将其交给吕珩。
“不早了,早早给珩儿我也就安心了。”
杨林果断无比地说道,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他这一辈子都在找继承衣钵的人。
起初他看好秦琼,认为此子人品贵重、武艺超群,堪当大用。
结果呢?
竟是怀揣仇恨而来,巴不得他早点死。
后来他想要将王位给吕骁,这小子倒好,自己杀出来个朔王。
位极人臣,根本不需要他的王位。
如今好不容易有个吕珩,沉稳内敛,知书达理,小小年纪便有大局观。
不给他给谁?
“明日我便让人将珩儿的名字报上去,走完过场,这王位便是他的了。”
杨林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坚定。
谁也改不了,天塌下来也改不了。
“既然老千岁这般说,那我也不推辞了。”
吕骁从来不内耗,何况这又不是他抢的,是杨林自己愿意给的。
该是他的,便是他的。
不该是他的,他也不去争。
“收好。”
杨林将宝笥往前推了推,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却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光。
印绶交出去,他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压在心头上半辈子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