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今日在梦里倒是支棱起来了。
“我看你是真想挨鞭子了!”
杨林猛地一拍桌案,砰的一声闷响,茶盏都跳了起来。
他虎目圆睁,须发皆张,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扑面而来。
“义父……我错了……在梦里我也怕您啊。”
薛亮脖子一缩,方才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屁颠屁颠跑回来,弯着腰,堆着笑,像个犯错的孩子。
儿子怕爹,这可能是天生的吧,谁也避免不了。
“行了,坐下吧。”
杨林见他那副怂样,也懒得再骂,摆了摆手。
薛亮如蒙大赦,连忙找了个角落坐下,大气都不敢出。
吕骁正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盏,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
脚步声由远及近,罗芳大步跨入正厅,面色如常。
他抬头看见吕骁,目光顿了顿,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便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没有多余的话。
紧跟着,李万也到了。
他与罗芳如出一辙,看见吕骁时只是多看了两眼,点了点头,便安静落座。
不多时,一道小小的身影出现在正厅外。
吕珩站在门槛外,先是整了整衣袍,才迈步走进来。
他面色沉稳,低着头步伐不急不缓来到正厅。
“祖父。”
他先向杨林行礼,动作标准,姿态恭谨。
杨林捋着胡须,微微点头,眼中满是慈爱。
随后,吕珩转向两侧的座位,挨个行礼问好:“大舅舅,二舅舅,三舅舅……”
声音清脆,礼数周全,挑不出半点毛病。
罗芳、薛亮等人纷纷点头应着。
一圈问下来,最后轮到吕骁。
吕珩习惯性地弯下腰,拱手道:“父王。”
话一出口,他便愣住了。
这两个字叫得顺口,叫得自然,叫完了才猛然反应过来。
父亲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说回东都了吗?
“怎么,不认识了?”
吕骁放下茶盏,伸出手,一把将吕珩捞过来放到自己腿上,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