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张狂.......”
“老弟。”石友三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他就是孙悟空,也只能在如来佛祖手心里转悠。”
他灌了一口酒,“啪”把酒盅墩在桌上。
“他要是乖乖答应了.....来拜码头...还则罢了。”
石友三往椅背上一靠,扯起嘴角。
“如若不来....哼哼。”
王来贤跟着干笑了两声。
他没敢说鬼子坦克是怎么变成废铁的。没敢说那种打起来不拉枪栓的枪。没敢说四千精锐在七秒钟里的崩溃。
他不能说。
他要是说了,自己被“土八路叫花子”打散成了狗的事实,就再也瞒不住了。
他在石友三面前的价值,就是“冀南通道上能拉起万把人的地头蛇”。
这块遮羞布不能掀。
院门外忽然响起了嘈杂声。
“大帅!大帅——外面来了一个人!”亲兵连滚带爬地跑进来。“从莘县那边逃过来的!说是——说是王金祥!”
石友三皱了皱眉。“王金祥?莘县那个王金祥?”
“是!”
“让他进来。”
脚步声从院门一路响到正厅门口。
王金祥的模样把石友三和王来贤都吓了一跳。
半个月前还是莘县头面人物的王金祥,此刻跟个叫花子没有区别。棉袄撕了一半,右袖子整个没了,露出里面脏得发黑的衬衣。裤腿上全是泥,左膝盖处破了一个洞,结了层黑色的血痂。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脸颊塌了下去,颧骨突出来,一双眼珠子血红血红的。
他扑进正厅的时候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石大帅!石大帅救命啊——”
石友三皱着眉看他。“老王,你怎么搞成这副德性?”
王金祥跪在地上喘了半天,两只手死死抓着八仙桌的桌腿。
“大……大帅,您可要为我做主啊。我现在这副模样,都是他妈一个叫陈锋的人害的。”
“嗯?”石友三从牙缝里剔出一根花生皮,弹到桌上。“鲁西北那边一个拉队伍的土八路而已。怎么了?”
王金祥的瞳孔缩成了两个针尖,嘴唇发抖。
“土……土八路?”
他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石大帅!!他不是土八路!!”
王金祥猛地从地上弹起来,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青筋从脖子一路爬到太阳穴。
“他手里有上千把能连发的冲锋枪!!到处都是他的人!莘县——聊城——沂蒙山——哪儿都有他的游击队!他连鬼子的飞机都打下来过!!”
王金祥嘶吼着,嘴角涌出白沫。
“他派赵龙!典来!带着几千人,围着我揍,兄弟我被打的都还不了手啊。”
石友三手里的酒盅停在了半空中。
他蹙着眉慢慢转过头,盯着王来贤。
“来贤。”
石友三的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
“你们俩说的……他妈的是同一个陈锋吗?”
王来贤的脸已经没有血色了。手里的酒盅在发抖,盅沿磕在桌面上“嗒嗒嗒”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