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毓堂浑身一震,脸上刀疤剧烈抽搐,他脑子里闪过许多念头,是内讧还是军统,或者是八路还是哪路神仙土匪。
但仅仅愣了半秒,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本能瞬间压过惊愕,他看着被背后火力打的晕头转向阵型大乱的鬼子,眸子猛地一凝。
管他娘的是谁,只要杀鬼子就是一伙的!
周毓堂一把扯掉钢盔,端起枪拉栓上膛。
“都他娘的别愣着!趁他病要他命!痛打落水狗!全营都有!给老子开火,把这帮杂碎包了饺子!打!”
“砰砰砰——!”
“哒哒哒哒哒——!”
“咚咚咚咚——!”
桥头方向徐震操控的九二式重机枪发出沉闷声响,粗大弹链将致命火力网从后方狠狠扫进鬼子堆里。
前有国军步枪排射,侧有陈锋冲锋枪糊脸,后有徐震重机枪扫射。
日军小队长呆滞趴在原地,看着自己的九十多名精锐在不到半分钟内,被这毫无死角的三方交叉绞肉机打成筛子。
他引以为傲的指挥刀扔在地上,双手抠着头皮,喉咙里发出赫赫声,他连剖腹的勇气都被这恐怖的火力网彻底碾碎。下一秒,一颗大口径流弹呼啸而至,掀飞了他半个脑袋。”
枪声,突兀地停了。
硝烟弥漫,浓烈的血腥味被夜风吹散。
战场上,再也没有一个鬼子能站起来。
然而,气氛却在这一刻陷入了极度诡异。
河沟里,周毓堂的四百名国军死死趴在掩体后,手指扣在扳机上,枪口瞄准了土路。
土路上,陈锋的队伍穿着日伪军的衣服,枪口同样死死锁定了河沟。
桥头堡上,徐震重机枪停止了咆哮,但供弹口依然压上了供弹板,枪口微压。
三方,隔着满地鬼子尸体,在黑夜中形成了静默对峙。
……
与此同时,三里外的沂水县城。
城头上的日军守备中队长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西方。
夜风中,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极其沉闷、犹如雷鸣般的异响。距离太远,听不真切。
“中佐阁下!”旁边的伪军大队长凑过来,“好像是……铁路桥那边?”
日军中队长眯起眼睛,手按在了指挥刀的刀柄上,眼神如恶狼般警觉起来。
“全城戒严!”
今夜的沂水城,注定无法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