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露出一个极淡的笑,试图想扯出一点轻松来,“老鼠独自行动,不是很正常吗?”
温雅差点被他一如既往不正经的话术给弄得破功。
“这就是你瞒着我的理由?”她往前走了一步,膝盖抵上床沿,低下头看他:“我其实不在乎你做了什么,世界毁灭了也没关系,可你该告诉我的——”
她的声音断在喉咙里一瞬,然后再次强调,将这句话钉进他耳朵里,“我可以帮你。”
沈思行想起上辈子最后那段时间,温雅也是这样盯着他,眼睛里全是困惑和受伤,想质问,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讲。
他脸色顿时苍白,像一个犯了错被当场抓住的孩子,利落地滑下床沿,蹲下去,低下头,小心翼翼地靠进她怀里。
“对不起,老婆。”
“我错了。”
沈思行从小就有点奇怪的大男子主义。
他固执地告诉她,声音越来越轻柔,“我只是觉得……那是我的事情,一个男人,总得承担点什么,我不能将你们扯进来,我、我不能……”
他不能那么做。
网上曾经有过一句话:
【我可以为你挡子弹但不会为你买早餐】
听上去有点很不合理与荒唐。
毕竟现实中没有人会需要别人去挡子弹,但真的会有人需要吃早餐。
沈思行却是罕见可以贯彻这句话的奇怪男人。
他能为妻子和孩子付出一切。
自己也好,整个世界的存亡也好——
可大部分时间,他却连爱这个字都吝啬说出口。
仿佛吐露内心,表达爱意,会比杀了他更艰难。
温雅格外了解他别扭的性格,她也微微弯下腰,双手捧住了他的脸。
她掌心是温热的,贴着他冰凉的脸颊,拇指轻轻蹭过他眼下的青黑,和他额头抵着额头。
“沈思行。”
“嗯……?”他乖乖地应了一声。
温雅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笑了一下。
“你还真是,”她柔声说,“一如既往、不太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