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衣听完了,捂住额头,难怪宋思君说,沈闻祂上辈子在和璟发疯杀了很多学生。
她那时候听说了,心里也只是闪过一个念头那就是:沈闻祂脑子有病。
从小到大,她这位三哥的表现就没怎么正常过。
偏执、阴鸷、行事乖张,情绪莫测,稍有不慎就能翻出骇人的浪。
她曾经以为那只是他天性里的恶劣,从未想过那一切风暴的源头,会和自己有关。
如果系统还在,大概会冷冷感叹一句:果然恶人还需恶人磨。
想到这里。
沈衣下意识在心里叫了一声:“系统。”
意料之中的沉默,没有回音。
系统已经彻底消失了。
连同它带来的所有命运的锁链,一同消散在某个无法追溯的节点。
“所以,”沈衣平静收回那有些怅然若失的思绪,紧紧盯着沈闻祂,问:“你有记忆?”
沈闻祂看着她。
也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能确定那是前世的记忆。
太过清晰,以至于梦里醒来还是控制不住的发抖。
在她之前,沈闻祂从没想过去帮谁,他见过不幸的人太多太多了,每每遇到连眼皮子都懒得去抬。
可为什么偏偏要是她?
为什么就不能是别人?
沈衣看到他点头的动作,感到诧异的同时也略显有点惊奇,“哥哥,你上辈子竟然也会帮我。”
她也很难形容上辈子看到他那天的样子时产生的震撼。
知道他要去做一件天大事情的惊愕,和他举起枪时手腕纹丝不动的冷静,两相叠在一起,让她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头皮发麻。
两辈子加起来,沈衣为数不多产生吃惊的情绪也都是被她三哥这个法外狂徒给到的。
“我当然会帮你,”沈闻祂的眉头微微蹙起来,她刚才说的话让他不太舒服,“你为什么会对这个产生质疑?”
沈衣实话实说。
“因为梦里,其实我们并没有太多的联系,你根本就不记得我。”
沈闻祂不像是会为了一个连人都记不住的人,从而做出这种不理智的行为。
“因为你跟我认识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你一直都不一样……”沈闻祂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从后靠的松散变成了一个前俯的姿态,他定定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告诉沈衣:
“你那时候找我的时候,浑身上下都弥漫着要冲出来的难过和孤单。”
他说完,重重仰头靠在椅子上,回想着梦里的感受,那种说不出来道不明的焦躁到现在还压得很不舒服。
“我都要被你糟糕的情绪给溺死了。”
沈闻祂不能理解。
为什么看到她难过时,自己情绪也会随之低落下来。
他仰过头来,面无表情剖析那时候的心情,“如果你难过,我也会受伤。”
“我只是想保护自己不被伤害。”
沈衣:“……”
她头一次听说这样的理由,不由也为他那曲折的脑回路感到震惊。
沈闻祂抿嘴,继续将零碎模糊梦中记忆捡起来拼在一起,想和她一次性全部讲明白。
“在梦里,你一直没想要上船。所以当时都在换船离开,你就应该跟他们一起下去的,而不是回来。”
诚然,看到她的惊喜不是假的。
可绝望也是真的。
两者交织,他情绪从没那么无助过。
“我确实不想上船,也不想折返回去,你觉得我像是很喜欢找死的人吗,”沈衣反驳他,“但是你在船上,我除却回去,又能怎么办?”
就因为那个破船上有他,所以再不情愿沈衣都是要来的。
命运可没对任何人仁慈过,沈衣更不是什么想奋起反抗的性格,被拿捏了就只能顺势而上,所有人都在棋局上,系统身不由己,她也没有办法。
不过好在,一切都结束了。
自己未来可以做很多事情。
不再被命运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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