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头与两翼脱节,锋矢变成一盘散沙。
但呼延泰的第一阵没有散。
一千骑兵在高速冲锋中依然保持着完美的三角队形。箭头的尖兵与左右两翼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三十步左右,不快不慢,不松不紧。远远望去,整支队伍像一枚尖锐的铁锥,正以不可阻挡的气势向淮水岸边碾压过去。
冲到距离河岸两百步时,呼延泰的令旗猛然变向。左翼骑兵在同一瞬间收了马速。前排变后排,后排变前排,箭头折向,三角锋矢在高速运动中硬生生转了个弯,沿淮水大堤横向展开,变成了一字长蛇阵。变阵之快,连吴猛都忍不住拍了一下将台的栏杆。
“好!”吴猛忍不住喝彩,转头对祖昭说道,“将军,左领军卫的骑术已经不在左卫之下了。呼延泰这厮是匈奴人,天生在马背上长大,论骑术全军恐怕无人能跟他比。”
祖昭没有接话,目光依然紧紧盯着前方。他在等右领军卫的动静。
马巢的令旗也挥动了。右翼五千骑兵没有像呼延泰那样正面冲锋,而是分作五队,每一队一千骑,分别朝五个不同的方向散开。五队骑兵在河滩上各自画出一道弧线,弧线交错穿插,仿佛五条游龙在云中翻腾。每一队都在高速运动中不断变换方向,忽左忽右,忽聚忽散,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叫游龙阵。”赵孟忽然开口,声音里难得带上了几分赞许,“马巢以前是流寇出身,最擅长打游击。他练出来的骑兵,别的不说,跑路和包抄这两样本事,胡人都未必比得上。”
赵孟话音未落,马巢的五队骑兵忽然同时收拢。五条游龙从四面八方朝同一个点汇聚,千骑交错、穿插、合拢,竟然没有一匹马互相碰撞。五队合一之后阵型陡然变成雁行阵,两翼展开如大雁展翅,朝呼延泰的一字长蛇阵包抄过去。
呼延泰似乎早有所料。他一挥手,一字长蛇阵的尾部忽然翘起,整支队伍变成了一个弯月形,背靠淮水大堤,两翼前伸,正好迎上马巢包抄过来的雁行阵。两军一守一攻,阵型咬合得严丝合缝,仿佛事先排练了无数次。
吴猛看得入了神,喃喃道:“背水列月阵对雁行包抄。呼延泰这手应对,就算拿到武备学堂去当教材也够格了。”
鼓声骤然密集起来。传令兵挥动三面令旗,这是全军合击的号令。呼延泰和马巢同时收到指令,两军阵型瞬间散开。左领军卫与右领军卫不再分彼此,一万骑兵在河滩上重新整队,数十个方阵整整齐齐排成一条直线,面向淮水,背对将台。
然后,全军冲锋。
一万骑兵同时催马加速,蹄声如雷,震得将台上的木板都在微微颤抖。一万匹战马在河滩上跑出了排山倒海的气势,马蹄掀起的尘土遮蔽了半边天空。那气势比方才的分阵演练更加震撼,方才看的是一千骑一阵的战术变化,此刻看到的却是一万骑兵同时在冲锋。那种万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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