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以为自己有家了?”
萧卫凛的表情骤然阴沉下来:
“那你呢?你又有什么资格站在我面前说这些话?沈瑶的前男友?”
“至少我们在一起过,我是她的初恋。”
向屿川怒极反笑,唇角的弧度不知是在往萧卫凛心口上捅刀子,还是在扎自己。
他顿了顿,忽然偏过头,慢条斯理地吐出四个字:“你个小三。”
什么好兄弟?私底下恨不得扯烂对方的头发!
赵棠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
什么情况?
她正想悄无声息地溜走,角落里忽然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
“学姐呢?”
余航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廊柱另一边,对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浑然不觉:
“我把学姐最想见的人——我母亲,带过来了,正要去找她呢。”
萧卫凛猛地抬眼,冷冷地扫余航一眼,忽然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
“向屿川,真正的小三在这儿。”
“……什么?”
赵棠心头警铃大作,直觉告诉她此地绝非久留之地。
她拎着裙摆转身就跑,脚步慌乱得几乎失了章法,绕过廊柱、穿过偏厅。
拐过最后一处转角时,她没刹住脚,迎面差点撞上一个人。
那人身形颀长,正低头看手机,被她这么一冲,两人都堪堪顿住。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陆修廷抬了抬眼,目光从她脸上掠过,心思全然不在此处,只随口应句:
“没事。”
话音未落,他已经侧身绕开。
赵棠也来不及多想,一头扎进灯火通明的宴会厅里等待主角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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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瑶独自坐在化妆间里。
镜灯柔和地照着她的脸。
安静的空气中,一道声音忽然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粗粝又蛮横,带着溪山村那间破旧堂屋里特有的潮湿与逼仄——
“五千?你打发叫花子呢?!”
“老子的闺女是大学生!沪海大学!知道啥分量不?五千块就想摸下手?”
“两万?我闺女比他家那个强十倍!少说也得——也得五万!少一个子儿都甭想!”
那是她从溪山逃出的那一天。
父亲顶着那张丑陋而泛红的脸,掐着烟头,把她摆上桌面,像谈一桩牲口的买卖。
那一天,是沈瑶整个人生的转折点。
她记得自己当时站在门内,浑身发抖,指甲掐进掌心里。
可她没有回头。
镜中的沈瑶忽然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我爱你,沈瑶。”
这句告白,不是任何一个男人说的。
是二十五岁的沈瑶,在安静的化妆间里,对着镜中那双黑亮的眼睛,低声说的。
她向十八岁的自己说,向那个被打得头破血流、缩在墙角无人倾诉的少女说。
她的灵魂仿佛穿过七年光阴,回到那间昏暗的堂屋门外,握住那个发抖的小姑娘的手,对她说:
“你逃出来了,你走了很远,未来,你还会走得更远。”
空荡无人的化妆间,沈瑶缓缓站起身。
“瑶瑶,好了吗?”
薛怀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沈瑶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
妆容精致,眉眼漂亮,眼底没有泪痕,只有亮得灼人的光。
她迈开步子,推开门,不再回望旧日的泥泞,向着那片华丽璀璨的世界走去。
她要永远向前,永远野心勃勃。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