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
八月十二。
回信到了苏州。
李世民那一封最长,多是公事,对李恪所列江南罪状一一回应。
饶州小士族,着令韦行简密查,查实立办,不必再奏,苏州大族,留,苏州小族,与饶州同处置。
盐路这一段,李世民只一句:“大安宫盐路,知。”
公事之后,私事一行:“身子保重。”
李渊那一封是私信,回得轻,家长里短,大安宫几位老人各加一句。
萧美娘的话是李渊代笔写的,只一句:“江南的水,你还是别站太近。”
杨妃的回信是这一日最长的,哭过两回,擦了眼,把车上没说完的事一条一条补。
李承乾的回信短,三个孩子各自说话。
李承乾:“长安无事,我能撑住,有事给你写信。”
李泰:“那场大风,你没事就行,我给你带了点肉干,对了,长孙冲他娘又怀了,我跟着舅舅去程家讨了块牛肉,正在做肉干,下次写信给你送去。”
李丽质:“长乐要红的,娘那件衣服上的红,哥哥要寄的时候,也给娘选一匹,红的,母妃那也要,母妃穿淡黄色的好看,三哥看看有没有淡黄色的,长乐借花献佛。”
长孙皇后只让人捎了一封极短的信,一行。
“补品不急,你自己先稳住。”
这封信她写完之后,杨妃从外面进来。
长孙皇后让殿里的宫女都出去,把那张云纹纸拿出来,搁在桌上。
“妹妹,你看看这纸,你认得?”
杨妃伸手摸了一下,有些愣神。
“姐姐,这纸……”
“他寄信用的。”长孙无垢笑了笑:“他这孩子,心思深,估摸着是怕我不给妹妹你好脸色看呢。”
杨妃没说话,又看了一眼那纸。
长孙无垢坐起身来,伸手把她的手按住,笑吟吟道。
“下次给那孩子写信的时候说一声,我这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吃不了他娘。”
“这话我还不能跟他说,你是他娘,让他别担心,造船是大事,宫里的事用不着他分神。”
“对了,叫你来也没其他意思,你也别天天窝在大安宫了,都是一群老头了,没事来立政殿陪陪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