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句,恪儿那边我已安排好,你别担心。
杨妃笑了笑没接话,李承乾、李泰、李丽质都在,三个孩子谁也没说话。
长孙无垢坐了一刻钟,送了一对玉佩,几次张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没过多打扰,回宫了,家宴散得早,比起以往来说,早了太多,天还没黑就散了。
李恪那一夜睡在大安宫,萧瑀屋里,跟着萧美娘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到天亮。
六月二十七,卯时。
大安宫廊下,小扣子带着两个内侍把箱子一件件往外抬。
箱子上贴着白纸条,纸条上是李恪自己写的字:衣、书、印、奶皮子干、纸笔。
最末那个箱子上没贴,是杨妃临时塞进去的,装了一双她连夜赶出来的鞋。
那双鞋的针脚她自己回头看,看见有一处不齐,想拆了重做,小扣子拦了她。
“娘娘,殿下要走了。”
她把鞋放回箱子里,手在箱子盖上又按了一下,才放开。
萧美娘没出门,坐在水泥小楼一楼的厅堂里,手里捏着一个小布包,布包里是一对她出嫁那年带过的玉。
让杨妃过来,把那布包塞到杨妃手里。
杨妃接住,没说话,想点头,头点不下去。
“阿娘?”
“娘您这一对玉,留着……”
“让他带着。”萧美娘摆了摆手:“我老了,身上没啥东西了,留东西就是留到了坟里去了,让他带着,我心里头安。”
杨妃没再说,把那布包揣进怀里。
李恪进屋,穿了一身大安宫的短打,一身利落,到萧美娘膝前跪下。
萧美娘抬手,在他额头上抚了一下,手凉。
“外祖母。”
“孙儿走了。”
萧美娘点点头,看着他,看了很久。
伸手,把李恪头顶的束发整了整,整完手没收回去,在他鬓边停了一下。
“恪儿。”
“没学会游泳之前,路上看见水,别站太近。”
李恪愣了一下。
“孙儿记住了。”
萧美娘又指了指桌上的小布包。
“外祖母没什么家当,这个月打麻将赢了点东西,你路上带着。”
李恪叩了一头,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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