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脸色惨白,嘴唇也干得起皮,双眼紧闭,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京之春立刻抬手搭上她的手腕,细细把起了脉。
没有生病,就是身子骨亏空得厉害。
看来得赶紧带回家,先让妇人吃点饭。
京之春扭头看向男人:“这妇人我要了,多少银子?”
男人一听,原本想报个高价,但是一想这女人是曹府的下人,可不能忽悠的太厉害,免得到时候知道后,找他的麻烦。
想到此处,他堆起满脸的笑道:“曹老爷的面子我们还是要给的,这样,我给您个实诚价,一百两!”
一百两对于一个大户人家出来的女夫子来说,确实不算贵。
但京之春觉得,还有砍价的余地。
随即,她站起身来,有些遗憾地道:“一百两……实在是太贵了。
且我刚才也给她把过脉了,这妇人身子骨亏空得厉害,怕是带回去也养不活……
万一到府里人没了,老爷怕是要责罚我,算了,算了……我还是再去旁处看看。”
男人一听这话,没有想到眼前的女人居然懂医术,正好也踩到了他的虚处。
因为这女人自打送到他这儿来,就没吃过一口饭,水也不肯喝,身体能不亏虚吗?
他们也劝过、骂过、打过,都不管用,这妇人铁了心要寻死。
他做这行当十几年,什么烈性子的人都见过,可像这样硬生生把自己往死路上逼的,还真是头一回碰上。
不过,他也不是头一回做买卖,自然知道眼前这女人是在跟他讨价还价。
而且,他也想把这位妇人尽快出手,免得折在自己手里,到时候连本钱都倒贴进去。
想到此处,男人索性把话挑明了:“姑娘,咱都是老狐狸了,就不打哑谜了,你说个实在价,咱商量着来,成不成?”
京之春听闻,停下脚步,明白这是有商量的空间。
她道:“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给个实诚价,五十两。”
“啥?”男人脸上的笑差点没挂住,“姑娘,莫不是在跟我说笑?
五十两?
我这可是正经的女夫子,识文断字的女夫子,你知道啥叫女夫子不?
你们曹府难道没有女夫子,不知道女夫子是啥地位?
那跟寻常婆子,丫鬟是不一样的……”
京之春两手一摊,一脸无奈:“我自然知道啥是女夫子,且曹府也有女夫子。
不是我不愿给银子,而是我家老爷就给了我五十两银子,多一个铜板我都得自己贴。
所以,你要是卖,我这就带人走,要是不卖,那我只能再去别处看看了。”
她说着,作势要往外走。
男人一看京之春又要走,连忙伸手拦住:“哎哟喂,姑娘,别走啊!
咱好好说呗,你看我又不吃你,你跑啥啊,
五十两实在是太低了,我这本钱都不够……你再加点儿,九十八两成不成?
九十八两,人你带走!”
“太高了,我买不起。”京之春毫不犹豫地摇头,“九十八两和一百两基本没啥区别……算了,看来你没有诚心给价,我就不多待了,告辞!”
男人翻了个白眼,眼前的女人也就是个下人而已,居然觉得那二两银子不值一提……
那可是抵得上普通百姓半年的收入……
他道:“最低九十五两!你要是买就带走,不然我也不卖了。
话说姑娘,你这砍价也太狠了,九十五两我才赚三两银子!我上有八十岁老母要养,下有三岁孩童要养……你看我容易吗我?”
京之春听闻,觉得这价也砍得差不多了。
万一砍过了火,人家一甩手不卖了,那可就真亏了。
毕竟女夫子本就难寻,除了这明州府最大的人牙行有,别处小牙行怕是没有。
想通之后,她干脆利落地一点头:“行,九十五两就九十五两,成交。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卖身契得给我写清楚了,她是干净自由身卖到我手上的,往后跟你们牙行再没有半点干系。”
男人一听,脸上立马笑开了花:“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我们肯定不敢糊弄曹府。姑娘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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