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声音,京之春连呼吸都放轻了,真怕自己的呼吸声会穿过林子传到官道上去。
很快,就有杂乱的马蹄声从她这边走了过去。
半个时辰后,马蹄声离她越来越远。
紧接着就是踏步走动的声音。
只是这支军队人实在太多了。
步行的士兵是一波接一波,一波接一波,跟走不完似的。
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等几辆辎重车嘎吱嘎吱地从林边过去,京之春那颗悬着的心这才慢慢放了下来。
她又等了一会儿,听着官道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远后,这才把收进空间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出来,放回原处。
做完这些,京之春戴上夜视镜,轻手轻脚地下了马车,猫着腰往林子边上走。
等到了林子边缘,她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探头往官道上看了看。
远处,一长串火把在夜色里慢慢朝北边移动,密密麻麻的,一眼望不到头,像一条蜿蜒的火龙一样。
火把慢慢的,离她在变远。
真的躲过去了。
京之春转身往林子里走,去找杨大旺他们。
“是之之姑娘?”
“是我杨叔,那支军队走了。”
“那是啥军队?他们往哪里去?”
“是大周的兵,我也不知道去哪里,也许是去打蛮子的,也许是打叛军去的。
时辰不早了,大家快收拾一下,咱今晚就在这里休息,明日再出发!”
“成!”
众人应了一声,便由京之春带路,往马车的方向走。
次日一早。
队伍再次出发。
越往前走,透过林子的缝隙,京之春还能看到远处一片一片绿油油的庄稼。
田里还有劳作的百姓,弯着腰,挥着锄头,一下一下地忙活着。
再远一些,还能看到村庄的轮廓。
那是一座座灰瓦白墙的房子,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脚下。
京之春看着那些房屋,心里莫名的激动起来。
终于到有人烟的地方了。
从北边一路逃过来,走了那么久,经过那么多荒无人烟的地方,见了那么多被烧毁的村庄和荒废的田地,如今终于看到活生生的百姓在田里劳作了,看到村庄了。
身后的孩子们也发现了远处的村庄和农田,一个个从马车厢里,板车上坐起来,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你们看,那边有人在种地!”
“那是庄稼吧?长得可真高!”
“那边有房子!好多房子!”
“是不是快到明洲府了?”
“快了快了,阿满娘说再走几天就到了!”
之后的几天,队伍沿着官道一路向前,穿过一片又一片树林,经过一个又一个村庄。
田里的百姓越来越多,有的在锄地,有的在浇水,有的在施肥,忙忙碌碌的,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众人看着这些,心里越来越踏实。
第九天的一个清晨,队伍终于抵达明洲府边上。
这一路上不算特别顺利。
因为南方如今正是梅雨时节,三天两头下雨,原本计划五天的路程,因为途中又下了两场雨,泥路难行,生生耽误了好几天。
京之春骑在马上,带着队伍慢慢朝明洲府城门口靠近。
估摸着再走个一千多米,就能到城门口了。
没走几步,官道渐渐宽阔起来,路上的行人也多了。
有挑着担子赶路的货郎,有赶着牛车的老农,有背着包袱的书生,三三两两,行色匆匆。
偶尔会有人停下来,好奇地打量他们这支队伍。
倒不是对人好奇。
因为从永嘉府到明洲府的路上,难民已经见不着了,所以京之春他们便把黑袍脱了,马车上的假人头也收了起来。
如今他们这支队伍看着也就是一群普通百姓,没什么稀奇。
真正让这些人好奇的,是队伍里的骆驼。
南方的普通百姓,很多都没见过,也没听过西北的骆驼。
有的倒是听说过有骆驼这么个牲畜,可没见过,不知道长啥样,再加上许多人读不起书、不识字,就更没法从书里了解骆驼。
如今冷不丁看见这么几个高脖子、大蹄子的牲口,好些人一个个好奇得紧。
琢磨不明白那到底是个啥东西,怎么长得牛不像牛、马不像马的。
“咦?那是啥玩意儿?咋长得四不像,牛不像牛,马不像马的?”一个老头停下脚步,眼睛瞪得溜圆,一脸惊讶。
旁边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正好经过,顺着老头的目光看过去,笑了笑道:“老人家,那是骆驼。”
“骆驼?”老头挠了挠头,“啥骆驼?”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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