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们的小公主,看看这小模样,真俊!像晴晴,也像咱们靳家人,这额头,这鼻子……”
靳悦似乎感受到了热闹的气氛,也或许是被这位远道而来的姨奶奶温柔的气息安抚,竟不认生,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陌生又亲切的面孔,偶尔发出“咿呀”的声音,引得大人们一阵欢笑。
四世同堂,血脉绵延,此刻在老宅的庭院中,得到了最鲜活的呈现。最年长的叔公,已是耄耋之年,历经近一个世纪的风雨,是家族历史的活字典;靳寒、苏晚、靳川、靳岚这一辈,正值人生金秋,是家族承上启下的中流砥柱;靳朗、靳晴、靳展、靳峰等年轻一代,风华正茂,在各行各业开拓奋进,是家族的现在与希望;而靳煜、靳玥、靳川的双胞胎孙子,以及襁褓中的靳悦,则是家族生机勃勃的未来,是刚刚萌发的新芽。四代人,从垂髫到黄发,齐聚一堂,笑语欢声,本身就是一幅最美满、最寓意深长的家族画卷。
家宴安排在正堂。一张特制的大圆桌,几乎占满了整个厅堂,象征着团圆美满。桌上摆放的并非山珍海味,大多是江南时令菜蔬、家传手艺烹制的传统菜肴,以及几道寓意吉祥的佳品,充满了家常的温馨与用心。苏晚和几位妯娌亲自下厨操持的部分拿手菜,更是让这顿饭充满了“家”的味道。
宴会开始前,作为在场最长者,叔公被搀扶着,颤巍巍地站起身。满堂瞬间安静下来,连最活泼的孩子也仰着小脸,好奇地看着这位白胡子太爷爷。叔公环视着济济一堂的儿孙,尤其是那些稚嫩的面庞,眼中泛起湿润而欣慰的光芒。他没有长篇大论,只是用带着浓重乡音、却异常清晰的语调缓缓说道:“今天,咱们靳家,老老少少,能聚在这里,不容易,是福气!看看,老的还在,小的又添了,一辈接一辈,人丁兴旺,这是咱靳家的根脉,不绝!以前日子难,咱们靳家人,靠着一股子‘正’气,靠着手艺,靠诚信,挺过来了。现在日子好了,更要记住根本。前些日子,你们弄了那个家训,好!‘家国为本,务实创新,行胜于言,善念致远’,这十六个字,说到根子上了!盼着你们,大的带好小的,把咱们靳家这股子精神气,传下去!来,为了咱们靳家,为了孩子们,满饮此杯!”
老人家举起手中小小的酒杯(里面是温水),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饱含着对往昔的感慨、对当下的欣慰、对未来的殷切期望。这番话,穿越了时间,连接了四代人,朴实无华,却重若千钧。
所有人都肃然起敬,无论是年过半百的靳寒、靳川,还是正当盛年的靳朗、靳晴,抑或是懵懂却似乎感受到气氛庄重的孩子们,都举起了手中的杯子。就连被妈妈抱在怀里的靳悦,也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挥舞了一下小拳头。
“敬叔公!敬靳家!”靳寒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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