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金创药,算是保住了性命。但那只左眼,若是能早些处理,或许还能保住,现在拖得太久,眼珠已经彻底坏死了,日後再也无法视物,甚至会影响右眼————」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
日後,这位明教的光明左使,便是个断臂瞎眼的废人残疾了!
杨逍躺在榻上,脸色惨白。
听到医者的诊断,他嘴角扯出一抹惨然苦笑:「多谢各位兄弟了。」
他心中的傲气和野心,在这一刻瞬间丧失了大半。
至此。
他心里很清楚,哪怕是身上的外伤养好了,自己这一身的武功也要大打折扣,丢掉一大半。
一个废人,还拿什麽去争夺教主大位,还拿什麽去统领群雄?
他心中对顾惊鸿的恨意,简直倾尽五湖四海之水也洗刷不净!
若非那小子死追着不放,自己早点得到医治,至少这只眼睛还能保得住!
韦一笑在一旁也是眼神阴森可怖,咬牙道:「那峨眉小子当真可恨!」
这一次,简直是奇耻大辱。
庄铮挥手屏退周围教众,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蝠王,到底是怎麽回事?那人究竟是谁?」
韦一笑长叹一声:「说来话长,此次我受杨左使邀请,原是去伏击崑仑派的何太冲夫妇————」
他将这几日的惨痛经历详细地说了一遍,说到被顾惊鸿拿着倚天剑追杀时,依然觉得一阵心悸後怕。
五位掌旗使听完,个个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惊鸿剑竟如此厉害?」厚土旗掌旗使颜垣低声喃喃,满脸怖然。
斩断杨逍右臂,瞎其一目,还能千里追杀这两大顶尖高手。
逼得向来心高气傲的青翼蝠王,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这等战绩,若是传扬出去,简直骇人听闻!
庄铮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震惊:「我此前倒是听闻过此人在江南的一些事迹。听说他曾让白眉殷老儿吃了个暗亏,我本来还以为传言有所夸大,却没想到————」
五行旗向来与天鹰教不合。
当初诸派共击天鹰教时,布袋和尚说不得曾写信给他们请求支援,但庄铮等人根本没理会。
不过,对於当时的情况,他们还是通过情报有所了解的。
众人皆是心绪难平,无法保持平静。
他们心里都很清楚。
以这少年展现出来的恐怖实力,当今明教上下,恐怕已经无一人能与之匹敌了。
「或许————唯有阳教主在,才能治得了他!」韦一笑恨恨道。
众人一阵沉默。
阳教主对外说是失踪,但这麽多年杳无音信,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只怕早就死在哪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了。
不然。
何以会导致明教四分五裂,大家为了争夺一个教主之位打得头破血流?
便如同此次。
若非杨逍实在太惨,换做一般情况,庄铮早就出言讥讽嘲笑了。
但此时此刻。
看着躺在床上的杨逍,他们心中也未必有多麽同情。
更多的,只是因为顾惊鸿此举,狠狠地折了整个明教的威风而愤怒罢了。
最终。
还是庄铮打破了沉默。
他声音低沉,透着一股坚决:「此仇,我等记下了,杨左使安心养伤便是。纵使那小子有通天之能,难道还敢来我光明顶撒野不成?」
虽说听闻了顾惊鸿那骇人的战绩,心中震惊。
但光明顶地势险要,守卫森严,可谓是固若金汤。
这麽多年来,还从未有人能单枪匹马杀上光明顶。
谁敢来,谁就是找死。
颜垣等四位掌旗使纷纷点头附和,显得极其自信。
韦一笑却神色郑重地提醒道:「诸位切不可大意!此子杀心极重,行事往往出人意表,说不好他真的敢来!」
庄铮纵声大笑,毫不在意:「他若敢来,正好教他有来无回,顺便替你们报了这千里追杀之仇!」
他扬起手,止住了韦一笑还要继续说的话:「蝠王放心,我等也绝不会小瞧了对手,这就让五行旗的兄弟们立刻加强防备,严守各处要道关隘。他若真敢来自投罗网,反倒是给了咱们一个瓮中捉鳖的好机会。」
韦一笑见他这般自信,也只能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接着。
五人又象徵性地嘱咐了杨逍几句安心养伤的话,并承诺一应药材用度都会让人送来,便齐齐告辞离去。
韦一笑本来和杨逍关系一般,甚至有些差,但此番经历了一场生死与共的逃亡,两人往日里的间隙,倒也随之淡去。
但要说两人现在的关系有多麽亲密,也不见得。
他只说自己也需要调息休养,便也转身离去。
目送着这几人离去的背影。
杨逍强笑的脸色终於彻底阴沉下来。
他暗暗咬紧了牙关:「好一个世态炎凉!」
「若我一身功力还在,这庄铮岂敢如此小瞧於我?!」
方才。
这五人虽然口口声声说要替他报仇,但言谈举止间,隐约只和韦一笑商议对策,下意识地将他这个正主给忽略了。
这或许是有意为之,也或许是无心之举。
但总归,他杨逍是被冷落了。
纵使他现在依然挂着个光明左使的头衔,但日後在教内的威严,必然要大打折扣。
只怕这个位置,他也做不久了。
念及此处。
他心中对顾惊鸿的恨意更是疯狂滋长,满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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