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坐忘峰,如今行踪飘忽不定,根本找不到他藏身在何处。」
「如今敌暗我明,我们除了严防死守,静等他主动找上门来,别无他法。好在,如今有顾少侠你来此一同坐镇,若是杨逍那魔头真敢来,咱们联手,定叫他有来无回!」
话语中充满了对杨逍的深深忌惮,显然是打算龟缩在山上死守了。
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举。
当初在江南时,西华子曾当众夸下海口,说杨逍被他们崑仑派打得落荒而逃。
实则根本不是那麽回事。
那时的杨逍本就旧伤未愈,实力大打折扣。
但即便如此,何太冲和班淑娴夫妇二人联手,也没能将其拿下。後来班淑娴趁机偷袭,虽然让杨逍伤上加伤,但她自己也不好过,被杨逍临走前的反击震出了内伤。
自那一战後。
何太冲便彻底明白了一个事实。
若是遇到全盛时期的杨逍,就算他们夫妇二人联手,也绝对不是对手。
如今这厅堂内只有他们三人,何太冲自然也没必要再掩饰自己的忌惮,话里话外都在极力地捧着顾惊鸿。
顾惊鸿却是暗暗皱起了眉头。
若是就这麽干等着,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而且这种被动挨打的局面,实在让人感到憋屈。
他反问道:「何掌门难道就打算这样坐以待毙下去?」
何太冲被戳中痛处,心中暗恼,却又无可奈何地叹息道:「不然还能如何?敌在暗,我在明,防不胜防啊。」
顾惊鸿淡淡一笑,眼中闪烁光芒:「难道何掌门就没想过,主动设局,诱敌出洞?」
来崑仑山之前,他便已经在心里盘算过了。
主动出击,将杨逍引诱出来,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方案。
班淑娴冷哼一声,不屑道:「说得倒是轻巧!那魔头狡猾多端,若是咱们主动出击,万一中了他们的埋伏,被反将一军,局面只会变得更糟!」
顾惊鸿只继续道:「魔教妖人行事向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若是我们只是一味地死守,等他慢慢寻找机会,不管是下毒暗算,还是分而击之,迟早有一天会被他们一网打尽。」
「纵然崑仑派如今守卫森严,固若金汤。但两位真觉得,你们防得了一时,能防得了一世吗?」
闻言。
夫妇二人的脸色顿时变了。
这正是他们心中最深层的担忧。
万一哪天不小心被对方寻到了空档,後果简直不堪设想。
正所谓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何太冲冷哼一声,强行挽尊道:「他杨逍就算再狂妄,难道还敢冒着引起武林公愤的风险,直接灭了我崑仑派满门不成?!」
这倒是一句大实话。
灭人满门,而且灭的还是六大派之一的崑仑派,这可不是小事。
纵使杨逍有这个能力,估摸着他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这麽做。
否则,这天下之大,将再无他杨逍的容身之地,甚至还会给整个明教拉来无尽的仇恨,逼得各大门派联手围剿明教。
但顾惊鸿早有应对,轻笑一声,一针见血戳中两人软肋:「灭崑仑派满门,他自然是不敢的。」
「但若是只取两位项上人头,只怕他不仅敢,而且还会做得极其乾脆利落。据我所知,贵派上代掌门白鹿子前辈,不就是死在魔教妖人的暗算之下吗?」
灭人满门和刺杀掌门,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前者会引起整个武林的公愤和围剿。
後者,却仅仅只是崑仑派与明教之间的私人仇怨罢了。
更何况,是何太冲和班淑娴先杀了杨逍麾下的地门门主,又伤了杨逍。
杨逍来找他们两人寻仇报复,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江湖上谁也挑不出什麽毛病来。
而且,本就有白鹿子先例在,顾专门提起,就是为了激起这两人的危机感。
否则若是两人一直龟缩,那就真的只能干等着了。
班淑娴闻言,气得拍案而起,怒喝道:「姓顾的!你这是什麽意思?!专门跑来我崑仑派危言耸听的吗?!」
何太冲也是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顾惊鸿。
顾惊鸿毫不在意两人的愤怒。
这两人反应越激烈,就说明自己刚才的话戳中了他们的软肋。
他心中暗自一笑,知道这夫妻俩对诱敌的计划其实已经有所意动。
顾惊鸿缓缓站起身来,抱了抱拳,语气平淡道:「既然两位觉得顾某是在危言耸听,那便当顾某没说过。告辞。」
说罢,作势欲走。
何太冲顿时急了。
方才亲眼见识了顾惊鸿那深不可测的内力,这等强有力的外援,怎麽能让他就这麽走了?
他连忙快步上前,一把拉住顾惊鸿的衣袖,陪着笑脸道:「顾少侠请留步!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何必为了几句话意气用事?」
「顾少侠此前也曾斩伤过那魔头,等那魔头对付了我们夫妻二人,下一个轮到的就是顾少侠,说到底,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顾惊鸿脚步稍缓,顺水推舟道:「若非顾忌这一点,顾某今日也不会坐在这里与两位废话了。
何太冲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诚恳道:「其实顾少侠刚才说的诱敌之计,我们夫妻二人也曾反覆思量过。但那魔头武功实在太过高强。若是咱们主动离开三圣坳外出诱敌,失去了主场的地利,只怕————只怕很难将其拿下啊。」
说到底,还是因为心里没底,怕打不过杨逍。
顾惊鸿暗自发笑。
只要心动了就好。
先以性命之危拿捏主动权,接下来,自然是彻底打消这夫妻俩的顾虑了。
他转过身,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平和道:「久闻崑仑派的两仪剑法精妙无双,何掌门夫妇更是其中翘楚。不知今日,顾某可有幸见识见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