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显然已经快要支撑不住。
她突然厉声喝道:「小子,你当真要为了两个不相干的人,与老婆子结下死仇吗?!」
顾惊鸿信手挥洒剑光,轻笑一声:「婆婆言重了,在下不敢。我只保胡先生今日平安度过此劫,至於日後你再去寻他报仇,那便是你们的私怨,我绝不再管。」
交易内容只是保他一命,可不是说要当一辈子的保姆。
日後如何,看他们自己造化。
金花婆婆听了这话,简直要气炸了。
今日若是让胡青牛逃了,日後肯定会找个深山老林躲起来。
天下之大,自己再想找他,无异於大海捞针。
严格来说,胡青牛其实并不欠她什麽。
他只是坚守了自己非明教中人不救的规矩,没有去救银叶先生罢了,真正打伤银叶先生的另有其人。
但金花婆婆性格偏激,这口气她就是咽不下去。
她眼神阴森地盯着顾惊鸿,咬牙切齿道:「好得很!既然你非要强出头,那就看看你峨眉派弟子的命是不是都像你这麽硬!」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我打不过你顾惊鸿,难道还杀不了你峨眉派那些普通的弟子吗?
她本来自诩为江湖高人,若不到万不得已,也不屑於去做这种恃强淩弱的下作事情。
但接连在顾惊鸿这受挫受气,她早已怒极攻心,也顾不得什麽前辈的脸面了。
顾惊鸿闻言,眉头微微皱起,眼神瞬间变得冷冽:「你我之间的恩怨,何必牵扯无辜?」
见顾惊鸿似乎有些忌惮,金花婆婆顿时得意地大笑起来:「谁叫你是峨眉派弟子?我老婆子孤家寡人一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峨眉派家大业大,弟子众多,咱们就来看看,到底是谁耗得起!」
这番话确实诛心。
若是这种不要脸皮的独行高手真的铁了心要搞暗杀,那绝对是最让人头疼的事情。
正所谓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若是金花婆婆真的放下身段,一心一意地去猎杀峨眉派在外行走的弟子。
哪怕顾惊鸿日後能找到机会将她解决掉,那期间造成的损失也是无法估量的。
顾惊鸿心中暗叹:「这家夥果然是个心狠手辣,无情无义的疯女人。」
好在。
他早有准备。
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见状,金花婆婆心中惊疑不定,再次怒喝一声:「你若是怕了,现在就速速退去!今日之事,老婆子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则,我必杀十名峨眉弟子来泄我心头之恨!」
哪知,顾惊鸿却只是淡然一笑:「你不敢。」
金花婆婆仿佛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狂笑起来:「我不敢?这世上还有我老婆子不敢杀的人?!」
然而。
笑声未落。
她就一愣。
只见顾惊鸿突然主动收起双剑,退後几步,笑眯眯地看着她:「你当然不敢。」
「毕竟————你也不想你波斯明教圣女的身份被别人知道吧,黛绮丝夫人?」
「亦或者说,紫衫龙王?」
此言一出。
远处的阿离满脸茫然,一头雾水。
什麽波斯明教圣女?
什麽黛绮丝?
什麽紫衫龙王?
这都哪跟哪啊,婆婆不就是隐居在灵蛇岛的金花婆婆吗?
但作为当事人的金花婆婆,却如遭雷击,身躯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她那双隐藏在伪装下的冷厉眼眸中,瞬间布满了不可思议的神色,死死地盯着顾惊鸿。
刹那间。
一股深深的悚然之意涌遍全身,心脏如擂鼓般狂跳不止,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怎麽可能?!他怎麽会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这个秘密我隐藏了这麽多年,除了千叶,我也就和谢三哥说过,可谢三哥绝不会外漏,他一个年纪轻轻的峨眉弟子,是从何得知?」
无数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飞速闪过,掀起惊涛骇浪。
但她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紫衫龙王。
只是一瞬。
她便强行压下心中慌乱,恢复了表面上的平静,发出一声充满嘲弄的冷笑:「你在胡言乱语些什麽?老婆子我一句都听不懂!若是想用这些莫名其妙的疯话来扰乱我的心神,我劝你还是趁早死心吧!」
「识相的就速速退开,否则,休怪老婆子我对你们峨眉弟子痛下杀手!」
她继续用杀戮峨眉弟子来威胁顾惊鸿,试图掩盖自己的心虚。
若非顾惊鸿是个熟知剧情的穿越者,恐怕还真会被她这精湛的演技给骗过去,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
顾惊鸿在心里暗暗赞叹了一句好演技,面上却笑得更加灿烂了:「既然你听不懂,那就请便吧。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却不知你可受得住波斯总教的焚身之罚?」
「我可是听说,波斯明教对圣处女失贞一事看得极重,视为奇耻大辱。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他们也会倾尽全教之力将你抓回去,受那烈火焚身之苦。」
见顾惊鸿连波斯总教的刑罚都说得如此清楚。
黛绮丝知道,对方绝不是在诈自己,而是真的知晓内情。
她沉默了。
脸色阴晴不定,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突然!
她身形暴起,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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