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走到近前,刚要坐下。
“包还没放下。”沈御有些无语地开口。
“啊?”夏知遥回过神来,低头一看。
自己肩膀上还斜挎着那个小包。
从下车到现在,她一直沉迷于工作,竟然连包都没顾上摘下来。
“哎呀,我忘了。”她赶紧把手机揣进兜里,手忙脚乱地把包摘下来,“我去放好。”
她快步跑回沙发,把包小心地放下,又快步跑回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沈御看向沙发上那只被她珍而重之的小包。
那是一个宋锦材质的小方包,整体是温润的珍珠白色暗纹。
但若是在阳光下或者明亮的灯光下,包身表面便会泛起一层浅金色的流光溢彩,丝滑又高级。
“怎么换包了?”沈御随口问道。
虽然他给她买过很多顶级高奢的限量版包包,但她平时最常用的,一直是一款款式简洁的白色奢牌包。
今天这个,显然不是惯常的那些牌子货。
一说到包,夏知遥忽然来了精神,
“这个呀!这是我专门找苏绣的非遗老手艺人订做的呢!”
她又跑回沙发,把那只小包拿了过来,直接递到沈御面前。
“你看,”
沈御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珍珠白的宋锦底色上,用细腻的丝线,绣着一只造型简约的鸟。
“你看这个纹样。”夏知遥指着那只鸟,满满自豪之感,
“这是凤鸟纹,是我从西汉年间的彩绘漆鸟纹耳杯上提取出来的纹样。”
说到她擅长的专业领域,夏知遥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你看这只鸟。”她的指尖轻轻抚过包面上的刺绣,
“它的线条非常简练,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了全身的轮廓。没有任何多余的羽毛细节,但那种轻盈灵动的神态,全都表现出来了。”
她抬起头看着沈御,
“你不觉得很神奇吗?两千多年前的工匠,就已经掌握了这么高级的极简主义美学。
“我觉得我们的古人真的特别聪明,又特别可爱。”
沈御静静听着她说,又认真看了看那只写意的单鸟。
确实,只用几根曲线概括身形,简约而灵动,迸发着一种穿越千年的生命力。
“聪明可爱……”沈御低声重复了一下女孩刚才的话。
他抬起眼眸,深深看着眼前这个正为祖先文化而骄傲的女孩,唇角微弯,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
“你也是。”
西汉彩绘漆鸟纹耳杯。图片来源自网络,侵删。
凤鸟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