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晩昭有个继兄。
她一直知道继兄不喜欢她。
七岁那年进入侯府,用蜜饯毒害了她的牙,以至于她记到了长大!
这件事她能记一辈子!
还好,后来她又长了一口好牙。
至此,她再也没吃蜜饯,嗯,她去吃了蜜糖。
但素捏,那个继兄坏得很,竟然克扣了她所有和甜味有关的食物。
整个侯府都不可以给她甜点,无论她撒娇卖萌还是打滚,那些人都奉世子之命,不给她。
什么,想吃??
那就得去求他!
威武不能屈,女子膝下有黄金,她坚决不能跪下!
所以,她站着求。
两只手双手合十,贴在侧脸,歪头,眨眼,“世子,今天让府上给我做一叠蜜枣糕呗,想吃。”
她那位看起来很好说话,实际上十分没有人情味的兄长从“黄金屋”中抬头,冲她温和一笑,“你叫我什么?”
如今的舒晩昭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小黄毛丫头了。
而沈长安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少年,他世袭世子之位,前几年又金榜题名,短短几年就进入了大理寺,一路高升,今年更是晋升为了大理寺少卿。
别看这位少卿温和,实际上过他的眼,就没有破不了的案件。
而且这人心狠,从不看官员情面,家说抄就抄,年纪轻轻就能在大理寺混下去的都是狠人。
这些年来,大家一提这位沈世子,无不发寒,朝中官员与之往来者也少说少错,以免被这位揪住什么小辫子,得罪了他跳进黄河都数不清。
大家对这位世子的评价舒晩昭深以为然,私下里赞许,啊对对对,这位世子就不是好东西。
都不给她糖果吃。
克扣她的粮食!
她自己偷偷出去买,还被他派人抓回来,然后当着她的面吃光了她买的所有糖果,并劝她,是为了她好。
什么嘛,就是为了欺负她。
此时此刻,舒晩昭鼓着腮,敢怒不敢言,怂唧唧地唤了一声:“兄长。”
也不知他什么癖好,叫一声兄长就给她一块糖,但是他们又不是亲兄妹,不觉得太过亲近了吗?
她和他不熟。
果然,在她唤了一声兄长之后,他招招手,“过来。”
舒晩昭气呼呼地过去,被他挼了一把脑袋,“吃吧,但不可贪过,吃后记得漱口。”
一颗用纸包裹的糖果静静躺着他掌心,男人手指修长,指节分明,常年身体病弱导致肌肤泛着不正常的白,不过整体很好看的,似老天爷精心打造的。
换一个一般人,肯定美美欣赏,可惜舒晩昭不是一般人,她是个二般人。
她出手快狠准,迅速拿起那颗糖,下一秒,糖果就已经被她吞入口中,她捂着腮嚼嚼嚼,屁颠屁颠就打算走人,鸟都不想鸟那个坏兄长。
“乖宝,站住。”
舒晩昭一顿,回身不解地看着他,脸上警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沈长安要从她嘴里抢糖呢。
沈长安无奈,“你吃,我不和你抢,只是有一件事困惑已久,不知道乖宝可能替为兄解惑?”
乖宝乖宝,谁是他的宝。
舒晩昭不满这个称呼已久,然而每次面对这位兄长她都骨子里的害怕,不敢让他去纠正称呼。
“怎么啦。”
沈长安状似不经意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如今已经及笄,你母亲似乎在替你考虑终身大事,不知乖宝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提到男子,到底是少女,舒晩昭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小步子一转,就转了回去,坐在兄长身边,掰着手指细细憧憬未来。
“有的有的,母亲问你了吗?奇怪她怎么不问我呢?我当然是喜欢和我年龄相仿的。”
“若是那种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更好,这样他可以带我去骑马,这样我们可以和话本中描述的那样策马奔腾,玩累了席地而坐,看看风光,看看话本……”
“哎呀,说的我都害羞了,不过以我的身份,那种将军应该看不上我,我就退而其次,要那种很强壮的男子也可以,人高马大的,这样会给我一种安全感,将来遇见危险他可以保护我。”
她沉迷于幻想无法自拔,殊不知旁边的人,指腹捏紧了书籍,久久没有翻页,眼底深处仿佛平静的湖泊打破,诡异又危险。
她所说的一大堆,没有一点和他符合的。
等舒晩昭说累了,口干舌燥喝了一口茶,一扭头,“世子,你能明白吗?”
世子,又是世子。
没良心的,每次上他这里来蹭吃,都会兄长兄长的叫。
有事叫兄长,无事叫世子。
沈长安危险地眯着眼睛,忽然笑了,“乖宝放心,阿兄会帮你物色物色,朝中大好的男儿,咱们家侯府的小姐,怎会配不上一个将军?”
舒晩昭疑惑地看两眼,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他平时有这么热心?
不会给她找个又丑又坏的老男人吧?
那她可要去找侯爷告状了,哼。
时光一晃而过,距离舒晩昭的及笄已过去一年。
旁人家的小姐及笄之礼过后,会有很多家室相当的人家前来求亲,可是舒晩昭不一样,这一年来,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舒晩昭的母亲宋氏头发都愁白了,“会不会是娘亲拖累了你?”
她总是这样,时常因为自己的身份不够自信,不断卑躬屈膝讨好侯府的人,对那位世子的态度比她这个女儿上心。
不过舒晩昭知道,母亲都是为了自己好。
她曾经幻想的未来,到今日一样都没有实现。
她捏着衣角,强忍着心头的失落,对母亲说,“娘亲,没关系的,就算我不嫁人,侯府也不会把我赶走。”
“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呸呸呸,怎么能不嫁人呢?你哥哥朝中那么多官员,应该有年轻的,娘这就让他那边留意留意。”
看着娘亲急匆匆离开的背影,舒晩昭挠挠头,奇怪,娘亲不是早就和沈长安说了吗?
沈长安那里,宋氏特意做了丰盛的饭菜,等他从大理寺回来,笑着脸迎上去。
沈长安抬眸看她一眼,下意识蹙眉,“宋姨,您有话就直说吧。”
“你这孩子。”宋氏无奈,“其实宋姨今天来确实有件事要麻烦你,你知道的,昭昭到了出嫁的年纪,可是依旧没有人上门提亲,就想着让你帮忙张罗张罗,看看有没有能相看的年轻人。”
“家室不用太高,年轻人也不用有多大前途,只要能够安稳过日子就行……”
“宋姨。”用膳的青年打断了她的话,他将玉筷放在桌上,漫不经心地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昭昭是我侯府的小姐,自然不是普通人能高攀起的,不必一味地找那些酒囊饭袋。”
宋氏一愣,“长安?”
“不过既然宋姨托我帮忙给她找夫婿,作为兄长,自然不会坐视不理,您请放心,我会给她找一个踏实老实,最会照顾人的夫君。”
“好好好,有你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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