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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原本瞄准后心的袖箭,擦着他的肩膀钉在了一扇木门上。
“麻烦。”
三叔皱了皱眉,脚下步伐加快:“动手!速战速决!别让他们跑进山里!”
随着这声令下。
原本隐匿前行的黑衣人们不再掩饰行踪。
犹如一群从阴曹地府里爬出来的索命厉鬼。
他们直接踹开沿途的院门,开始了惨无人道的清理。
……
村尾,小院里屋。
阿宝正在脸盆里揉搓着毛巾。
狗娃那声凄厉的喊叫。
虽然隔着大半个村子,但还是顺着晨风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
阿宝的手停顿了一下。
温水顺着她的指尖滴落。
她立刻变得机警。
阿宝的敏锐自小便异与常人。
她微微偏了偏头,耳朵轻轻动了两下。
村子里的狗叫声变得狂躁,夹杂着木门的碎裂声。
空气中,随风飘来了一丝很淡的血腥味。
“不是普通的强盗。脚步声太轻,下手太重了。”
小姑娘聪慧过人,立刻做出了最直观的判断。
这些人,是冲着杀人灭口来的。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毫无知觉的张天奕。
“阿妈说要照看好他,可不能让他被人伤了。”
阿宝没有半点犹豫。
她走到床边,弯下腰,双手穿过张天奕的腋下。
她半拖半抱地将张天奕弄出了里屋,来到了灶房。
在灶台旁边,堆着一垛用来过冬的干柴。
阿宝手脚麻利地将最上面的几捆柴火搬开。
露出了下方一块铺着干草的厚木板。
掀开木板,是一个原本用来储存红薯和过冬蔬菜的地窖。
地窖不深,但很宽敞,而且通风口做得很隐蔽。
阿宝顺着梯子,小心翼翼地把张天奕放了下去,将他平放在一块干燥的草席上。
她还特意抓了两把草木灰,撒在地窖周围。
这种灰带有很重的土腥味,能很好地掩盖气味。
“大哥哥,你乖乖困觉,莫出声哈。”
阿宝蹲下身,伸出小手在张天奕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像是在安抚一个熟睡的孩子。
随后,她顺着梯子爬了上去,盖好木板。
又把那些干柴原封不动地堆了回去,布置得天衣无缝。
做完这一切,阿宝拍了拍手上的灰土。
她走到灶台前。
目光落在了一把平时用来劈柴的柴刀上。
阿宝伸手将柴刀拎了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对于她这个年纪来说,柴刀稍微重了些,但她握得十分安稳。
小姑娘随手将掉落的一缕碎发挽到耳后,用一根头绳利落地扎紧。
“李婶还说今天下午要教我糊鞋底呢,可不能让这帮坏人把李婶他们欺负了。”
阿宝轻声嘟囔了一句。
那双水灵灵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畏惧。
阿宝推开半扇木门,像是一只在晨雾中穿行的轻盈山猫。
借着院墙和草垛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溜出了院子。
她提着柴刀,身姿灵动。
朝着火光和惨叫声传来的方向,逆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