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去灶屋生火,不多时就端来了一大盆冒着热气的水。
“宝儿,你把他的外衣解了。这衣服全是泥浆子,裹在身上好人也得捂出病来。”
阿妈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在热水里浸透,拧了个半干。
阿宝像捣蒜似的点点头,乌溜溜的大眼睛扑闪了两下。
她动作轻灵又麻利地解开张天奕那件已经污黑的破烂道袍。
脱去外衣后。
张天奕那布满细小裂纹的肌肤露了出来。
那些原本四处乱窜的电弧,此刻已经很是微弱了,只是偶尔在皮下闪过一抹微光。
阿妈看在眼里。
心里虽然觉得这伤口透着古怪,但只当是外面打仗用的什么新式火器弄的。
她手脚麻利地,用热毛巾一点点擦拭着张天奕脸上的血污和泥水。
当那张沾满泥垢的脸庞被擦拭干净后,阿妈不由得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这是一个极其俊朗的年轻人。
哪怕此刻双眼紧闭、面色苍白。
那舒朗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梁,依旧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清贵气。
“这后生,长得倒是俊俏得嘞,看着不像是一般人家出来的。”
阿妈叹了口气,把毛巾递给阿宝。
“宝儿,你给他擦擦手脚,我去熬碗姜汤过来散散寒气。”
“要得!”
阿宝脆生生地应下,接过温热的毛巾。
她坐在床沿的矮凳上,认认真真地帮张天奕擦拭着手背上的污渍。
时不时还好奇地盯着那些若隐若现的电弧瞅上两眼。
屋外的秋雨依旧在下,屋里的灶膛里传来干柴燃烧的劈啪声。
火光透过门缝,在墙壁上投下温暖的橘黄光影。
一种久违的、宁静的生活节拍,在这间简陋的土屋里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
一直陷入深沉昏迷的张天奕,意识终于在无尽的黑暗中找到了一丝光亮。
他感觉自己仿佛躺在一团温暖的棉花里。
周围萦绕着淡淡的香味。
那些在体内互相厮杀的真炁,似乎也察觉到了外界的宁静。
渐渐停止了躁动,沉入了丹田的深处。
张天奕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
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昏黄的煤油灯光下。
一个女孩正坐在他的床头。
她手里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黑碗,正低着用木勺轻轻搅动着碗里的姜汤。
小丫头鼓起白嫩的腮帮子,像只讨喜的小松鼠,呼呼地吹着热气。
跳跃的灯火映在她那张不施粉黛的脸上。
没有倾国倾城的惊艳,却灵气逼人。
那股干干净净、生机勃勃的劲头,仿佛能洗涤人心的清澈山泉。
察觉到床上的动静。
阿宝停下了手里的勺子。
她微微偏过头。
正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