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辽号从明军船队中路脱出,船头劈开浪花,像一柄铁锤直直撞向孔有德的恭顺号。
施琅站在舰桥上,手里握着一支燧发手枪,枪口还冒着青烟。
镇辽号的船头撞角是铁铸的,从船头水线下延伸出来,尖角锋利,在日光下闪烁着冷光。
恭顺号上的舵手看见那艘铁甲舰直直撞过来,吓得脸都白了。
“快转舵~~~”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镇辽号的撞角直接撞中了恭顺号的船腰。
铁铸的撞角如同切豆腐一样切入恭顺号的船身木板中,木屑和被撞断的船肋从裂口中挤压出来,海水灌入,船身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随即开始从中间断裂。
孔有德被撞击的冲击力震得整个人往后摔倒,后脑勺磕在船舷上,晕眩了好一会儿才挣扎着爬起来。
他刚站起身,头顶那根烧断了一半的后桅终于彻底坍塌。
桅杆带着帆布和绳索整个砸下来,正砸在孔有德的后腰上。
孔有德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桅杆压在甲板上。
下半身被数百斤重的桅杆压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血从他的腰间涌出来,在甲板上淌成一片殷红。
施琅在舰桥上看见这一幕,转身对周边的按耐不住的明军将士喊道:“跳帮!”
跳帮钩抛出去钩住了恭顺号的船舷,陆战队员顺着绳索滑到恭顺号的甲板上。
甲板上那些汉八旗还想抵抗,被明军将士的燧发枪一轮齐射撂倒了十几个。
剩下的人见明军如狼似虎,纷纷丢了手里的兵器跪在地上投降。
施琅亲率几名近卫,跳过横在甲板上的一根断木,侧身避开一个从船舱里冲出来的清军甲兵,抬手一枪将那甲兵打翻在地,然后继续往前冲。
不远处,孔有德仍被桅杆压在下面。
他满脸是血,头盔早掉了,花白的辫发散在甲板上,被血和海水浸透了。
但即便如此,他仍然用还能动弹的右手握刀,胡乱挥舞着,试图砍断压在身上的桅杆。
施琅走到他面前,枪口对准了他那只握刀的手。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