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过去。
很快到了辰时初刻。
此刻崔陵谷北口,哈巴罗夫一马当先冲在最前,熊皮大衣敞着怀,腰间弯刀随马身的起伏一下下拍在大腿上。
他勒住马,眯眼望向眼前的崔陵谷。
这谷口窄得厉害,两侧山壁陡峭如削,官道进了谷就只剩二十来步宽。
两侧山岗上密林层层叠叠,晨雾还没散尽,在林梢上挂着一层灰蒙蒙的纱。
“将军。”
一名哥萨克骑兵队长策马上前,马鞭指向谷口两侧:“这地形太窄,骑兵展不开。”
“左右山脊上...好像有人走过的痕迹。”
哈巴罗夫掏出单筒望远镜,拉开镜筒扫了一圈。
山壁上确实有几道新鲜的刮痕,像是最近有什么重东西被拖上去过。
不过看其痕迹,貌似是上山砍柴的樵夫搞出来的。
他收起望远镜,嘴角扯了一下。
“明军已经从汉城溃退,朝鲜境内再无成建制敌军。”
“这些痕迹,必定是那些樵夫所谓。”
骑兵队长不再说话,退回队列。
哈巴罗夫扬起马鞭朝谷口一指:“全军成两列纵队,快速通过。”
五千哥萨克骑兵开始收拢队形。
原本四列并行的骑兵被迫压缩成两列,马头挨着马屁股往谷口里挤。
打头的骑兵冲进谷口时还算整齐,可越往里走官道越窄,马匹的步伐参差,队伍渐渐拉成了一条歪歪扭扭的长龙。
哈巴罗夫骑马走在队伍中段偏前的位置。
马蹄踏在碎石路面上,响声在两侧山壁间弹来弹去,混成一片嗡嗡的回音。
他不时抬头看一眼两侧的山岗,又低下头看前方的谷道。
谷中太安静了,既没有鸟叫,又没有风声,只有骑兵们马蹄踏地的闷响和皮具摩擦的嘎吱声。
一个老兵在马上低声嘟囔了一句:“这地方...比雅库茨克的死人谷还瘆人。”
前队已经过了谷底第一道弯。
那是个急弯,山壁在此处往里收得更紧,官道窄到只容三匹马并行。
打头的骑兵不得不把速度压得更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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