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起身以巡营为名退了出去。
夜风吹在他脸上,把他刚才在篝火边硬憋下去的那股气又搅了上来。
他站在帐外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哈巴罗夫还在大声说着什么,依稀能听见几句“等抓到朱友俭”“献给沙皇陛下”之类的话。
图鲁耳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南边那片漆黑的天际线,轻叹一声:“唉~~~”
“先帝与摄政王在的时候,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
......
于此同时,朱友俭坐在慕华馆正厅的案后,面前摊着一幅平安南道的地形图。
林文昭站在案前,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情报汇总。
宋时烈侍立在侧,这位新任领议政此刻面色凝重,他不知道这位上宗天子深夜召见他有何事?
“陛下,李晚的五万大军溃了。”
林文昭继续道:“溃兵漫山遍野,李晚本人至今下落不明。”
朱友俭没有抬头,手指在地图上沿着平安南道的官道缓缓移动,最后停在崔陵谷的位置。
“五万人,半日就溃了。”
他抬起头,看向林文昭:“哈巴罗夫现在在做什么?”
“正在设宴庆功。”
林文昭从袖中取出另一份情报:“锦衣卫暗桩传回的消息,哈巴罗夫把朝鲜王旗铺在大帐正中央当踏脚布,当众说...”
见林文昭不说了,朱友俭开口问道:“说什么?”
“说等他进了汉城,要亲手绑了陛下送给沙皇当礼物。”
闻言,朱友俭轻笑了一声。
“想抓朕的人多了,他算老几。”
“哈巴罗夫打了几场胜仗,眼下正是最狂妄的时候。”
朱友俭看向林文昭继续道:“人在最狂妄的时候,往往也最蠢。”
说到这里,朱友俭目光移到宋时烈身上,说道:“宋爱卿不必担忧,朕说了会保朝鲜,就一定能做到。”
“不过再次之前,咱们明日还要演一场戏。”
“一场让哈巴罗夫明不得不跳进来的戏。”
“宋爱卿。”
宋时烈连忙躬身:“小臣在。”
“你可知清廷在汉城的坐探藏在何处?”
宋时烈思忖了片刻,答道:“回陛下,据小臣所知,清廷在汉城的坐探不止一处。都非常隐蔽的,但小臣推测,大概率就在是那几十家高丽参商里面。”
“高丽参商?”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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