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上:“皇上的最新旨意,无论满汉,颗粒归库。”
“皇上...”
“啪!”
穆克图刚想辩驳,鞭子瞬间抽在他脸上。
穆克图往后踉跄了一步,脸颊上多了一道血槽,血珠子从翻开的皮肉里渗出来,沿着下巴颏滴在胸口。
“你想抗旨?”
他捂着脸站在原地,看着图里琛手下的人冲进东屋。
片刻之后,东屋里传来粮缸被掀翻的闷响,紧接着是一个披甲兵拖着一袋粮食从里面走出来。
大半缸高粱米,是他每天只敢吃半个拳头大小的饼,省下来给妻女的余粮。
现在那几个披甲兵把缸里的粮食倒进麻袋,连缸底几十颗米粒都不放过,还用手刮了几下,袋口一扎就要拎走。
穆克图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抓住了图里琛的靴子。
“大人!大人你行行好,家里还有两个孩子,求你给我留一袋...留半袋也行...留十来斤都行啊...”
图里琛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的穆克图,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抬起一只脚,一脚踹在穆克图胸口上。
穆克图整个人往后仰倒,撞在一旁的桌椅上,桌上的破碗被震落在地,啪的一声摔成几片。
图里琛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顿住脚步,回头看了穆克图一眼。
“守边将士快断粮了,哪有工夫管你们这些人的死活。”
“再敢阻拦,抗旨论罪。”
说完他走出院门,翻身上马,扯了扯缰绳朝下一户人家的方向走去。
几名披甲兵扛着麻袋跟在他身后,脚步声在雪地里渐行渐远。
穆克图倒在桌边,嘴角溢出一丝血沫。
塔娜从炕上跌跌撞撞爬下来,扑到丈夫身边,两个女儿跟在母亲身后,蜷缩在墙角,小手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角,不敢哭出声。
穆克图抬起一只手,用袖子擦掉嘴角的血,望着那扇被踹烂的房门,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
“我是满人啊...”
“怎么连自己人都抢啊...”
明明他穆克图也是为大清流过血,立过功的人,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