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昭接过信:“臣明白。”
“还有一件事。”
朱友俭从案上拿起那份密报,指着柳道源的名字:“你亲自书信一封给柳道源。告诉他朕知道他是聪明人。”
“他是被降职留用的人,在朝鲜朝堂上不会有再往上爬的机会。但若是他把全罗道的事情办好了,办得漂亮,朕可以让他去监理署做个参议。”
林文昭微微一愣。
监理署参议,放在大明的官制里也不过是个从五品的小官。
但在现在的朝鲜,监理署的参议对各级朝鲜官员拥有监察权,实际上相当于整个朝鲜的照磨。
这对柳道源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更关键是,这意味着他不但不会作为南人党余孽每天担惊受怕被清算,还能获得大明的承认和庇护。
“臣会让他做出正确的选择。”
林文昭接过信,退出房间。
朱友俭重新坐回案后,拿起那份密信。
这帮朝鲜地主,实力能超过大明的那帮蛀虫???
他们大概忘了一件事。
现在坐在朝鲜朝堂上的人,不是李淏这个懦弱朝鲜王。
而是他朱友俭。
......
林文昭踏进景福宫勤政殿时,手里拿着一份文书。
他不等通赞官唱名,径直走到御阶前,仿佛这景福宫的勤政殿就是他家一样。
李淏坐在御座上,见他进来,手里的茶盏微微一晃。
他很气,可是没有办法,若是此刻发火,必然大明会借题发挥,届时自己这个王位怕是坐不下去了。
“监理大臣有何事?”
林文昭将文书搁在御案上。
“大王请看。”
李淏翻开文书,只看了三行,额头上便开始沁汗。
锦衣卫暗桩从全罗道发回的密报。
二十七家地主联名上书,要求撤回新政诏书,而且还准备武力反抗。
就他们麾下的那些虾兵蟹将,连个倭寇都拦不住,是怎么敢反抗大明的?
难道他们不知道这是大明天子制定的朝鲜国策吗?
李淏轻叹了一声,自己这个国王做得太委屈,谁都能踩他一脚。
竟然他们找死,他也难得告知他们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