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旨意末尾再补一句。”
“让他在盛京把脖子洗干净了。”
“用不了多久,朕取他狗头祭奠那些被八旗子弟屠杀的大明军民!”
王承恩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连忙在便笺末尾补上了这句话。
......
盛京。
天空灰蒙蒙的,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
冷风从城外的荒原上灌进来,吹得皇宫的琉璃瓦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御书房里,炭火烧了许久,但殿中的温度依然冷得渗人。
顺治独自坐在案后,案上摊着两份文书。
第一份,是五天前从锦州发来的。
他看过无数遍了,每一个字都能背下来。
锦州守军哗变。
起因是城中存粮彻底耗尽。
守将塔思哈命人杀马充饥。
百匹战马宰了,每人能分到拳头大的一块肉。
可是到他们手中,仅仅就是一碗汤末。
当天夜里,便开始了哗变。
哗变的士兵洗劫了城中剩余的粮库,发现里面除了那几袋发霉的豆饼,什么都没有。
愤怒的士兵冲向城中的富户和粮商,砸开门,将能吃的全部抢走。
有人试图阻止,被哗变的士兵当场砍死。
塔思哈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率亲兵赶到哗变现场。
他亲自拔刀,砍死了带头哗变的两个牛录章京,又将几个参与哗变的士兵当场斩首,才勉强压住了局面。
哗变虽然被镇压了,但锦州守军从哗变前的两万人,变成了不到一万人。
剩下的,要么死在哗变中,要么趁乱逃了。
第二份文书,是从长崎辗转传回的密报。
“明军水师主力已离港,去向不明。”
去向哪里?
还能去向哪里。
顺治虽小,但却不傻。
他知道明军水师主力离港意味着什么。
黄蜚的舰队,怕是已经在对马海峡等着倭国运输队了。
那些倭国运来的火药和粮食,那些他等了许久的救命粮,怕是已经沉在海里了。
但他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任何人。
遏必隆今天上午在门外求见,说有军情禀报。
他没有让他进来。
鳌拜也来求见了。
他也没有见。
他不知道自己该跟他们说什么。
告诉他们,朕引来的救命稻草,已经被大明水师烧了?
告诉他们,现在锦州城里的兵哗变了?
头大的顺治闭上眼,脑海里浮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