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二十五年十一月十九,清晨。
朱友俭坐在西暖阁的案后,手里握着一份王徵从山西送来的折子。
“山西煤场至京师铁轨,前半段一百五十里已全线贯通。”
“神火五号蒸汽机车牵引五节满载煤车,于十一月初八试运行成功。”
“一时辰可行驶约六十里,牵引两万斤,耗时两个多时辰抵达中点站。”
他逐字逐句看完,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蒸汽火车终于成了。
只要有了这个先列,日后大明境内的运输损耗将大大降低。
而且后半段还在铺设中,最多半年,山西到京师的铁轨便可全面竣工,到那时候山西的煤就能源源不断运进京师。
煤炭价格一降,炼铁的成本就降。
炼铁成本一降,造炮、造船、造枪的成本全降。
而且百姓的生活成本也会因为煤炭的到来降低。
这是个连锁反应。
朱友俭提起朱笔,在折子末尾批了几个字:“知道了。后半段加紧铺设,争取明年五月前全线贯通。”
他搁下笔,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那怕这口茶,依旧是粗茶,但有眼前这份折子在,堪比琼浆玉露。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在殿门外停住,紧接着是王承恩压低嗓门的通传:“皇爷,锦衣卫李指挥使有急报。”
朱友俭放下茶盏。
王承恩推门进来时,身后跟着李若链。
“陛下。”
李若链单膝跪地,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密报,双手呈上。
朱友俭接过密报,撕开火漆,展开。
他看完,放下密报。
殿中安静了几息。
“消息属实?”
李若链抬起头:“回陛下,是盛京内线的最高级别坐探亲笔传回的消息。”
“多尔衮十日前在围猎时坠马身亡。顺治发丧期间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追尊多尔衮为懋德修道广业定功安民立政诚敬义皇帝,庙号成宗,丧礼依帝礼。”
“第二件,清洗多尔衮亲信。塔思哈被调往锦州前线,正白、镶白两旗分驻偏远防区。”
“第三件,鳌拜升任议政大臣统领内禁军,遏必隆调入户部掌管粮饷。”
朱友俭靠在桌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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