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是一台木工车床。
车床是他在苏州时自己做的,用脚踏板驱动,皮带带动主轴旋转。
主轴上的卡盘是他亲手打磨的,精度可以车出比头发丝还细的铜线。
但他现在车的是木头。
巴沙木,一种软木,好车,吃刀不吃力。
他先车了一个圆盘,直径三寸。
然后在圆盘上画了一条线,线偏离圆心约莫四分。
他把这条线当成偏轮的轮廓,开始车削。
半个时辰后,第一个木制偏心轮模型完成。
他在偏轮的边缘钻了一个小孔,穿入一根细铜丝,铜丝另一端连接一根小木棍。
他用手转动偏轮,木棍跟着来回移动。
他盯着木棍的移动轨迹,眉头皱了起来。
“行程太短了。”
于是,他把偏轮拆下来,重新画线,这次偏心距加大到六分。
又车了一个,装上。
“这次行程够了,但太慢了。”
薄珏反复调整了不知多少次,把不同偏心距、不同连杆长度的组合全部做出来,一个个试。
每一次他都在偏轮上刻下编号,在记录本上写下对应的行程和速度数据。
第四个模型,偏心距五分二,连杆长八寸,行程八寸五分,太快。
第七个模型,偏心距四分八,连杆长一尺,行程七寸,太慢。
第十三个模型,偏心距五分整,连杆长九寸。
薄珏转动偏轮,木棍来回移动。
行程恰好八寸,速度刚好。
他盯着那根来回移动的木棍,忽然站起身。
徒弟阿福一直蹲在旁边给他递工具,看见他忽然站起来,吓了一跳:“先生,怎么了?”
“成了。”
薄珏说罢,他走到王徵和萨默塞特争论的那张方桌前,把木制偏轮模型放在图纸正中央。
“偏心距五分,连杆长九寸。”
他没有多余的话,拿起炭笔,在原图纸上画了一个新方案。
飞轮的旋转轴上,安装一个偏轮。
偏轮通过连杆连接一个滑阀。
滑阀是一个铜制的扁平滑块,嵌在气缸进气口和排气口之间的滑槽里。
当飞轮转动时,偏轮带动连杆,连杆推动滑阀在滑槽里来回滑动。
当活塞运动到一端时,滑阀正好滑动到进气口打开、排气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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