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人都站在三步开外,他们怕炸,毕竟是第一次制造这玩意儿。
薄珏蹲在最前面,手里握着记录本,目光盯着气缸与锅炉之间的连接口。
蒸汽从锅炉里涌出来,顺着铜管冲向气缸。
连接口处是用铅锡焊料密封的,那是薄珏能找到的最好的焊料。
“嗤~~~”
连接口处冒出一股白汽。
不是从气缸的排气口出来的,是从焊接的缝隙里挤出来的。
白汽越冒越多,越冒越急,带着一股尖锐的啸叫声。
焊料在蒸汽的高温下已经开始熔化,银灰色的液体从缝隙里渗出来,滴在下面的木架上,烫出一缕青烟。
“关火!关火!”
萨默塞特冲过去关阀门,手指刚碰到阀门的铜柄,连接口处的焊料彻底崩了。
“砰!”
一声闷响,高压蒸汽把焊缝彻底冲开的声音。
白汽从裂口处喷射而出,滚烫的水珠溅在萨默塞特的手背上。
他猛地缩回手,手背上已经红了一大片。
“该死。”
不过,他也将阀门关了下去。
薄珏此刻站起身,走到连接口前,蹲下,用手摸了摸裂缝的位置。
铅锡焊料已经全部熔化,铜管和气缸的连接处露出一个参差不齐的口子。
“焊料不行。”
他站起身,在记录本上写了一行字:“铅锡焊,熔点约百八十度。蒸汽温度超过这个数,焊料就化了。”
王徵站在一旁,看着那道裂缝,若有所思。
......
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快到了三月初,蒸汽机第二版改进方案。
王徵扔掉了萨默塞特的焊接方案,重新设计了一个接口。
而是用两块铜制圆盘,一块焊在铜管末端,一块焊在气缸进气口上。
两块圆盘面对面贴合,中间垫三层浸透桐油的麻布作为密封垫,然后用四根螺栓锁紧。
“螺栓锁紧之后,桐油麻布被压紧,蒸汽的压力越大,圆盘压得越紧,密封反而越好。”
王徵把图纸摊在桌上,用炭笔点着圆盘的剖面图:“老夫当年在扬州造虹吸装置时,用的就是这个法子。吸水管里的负压越大,接口越紧,从来没漏过。”
萨默塞特凑过来看了一会儿,抬起头,用磕磕绊绊的中文说:“这个...好。”
薄珏又花了三天,重新做了两个圆盘接口,装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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