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稿:“去验证一些写在这本书里、却从未真正造出来的东西。”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时,顺手从桌上拿起一个巴掌大的木制小模型,揣进怀里。
那是一个双动活塞风箱的示意模型,是他花了三年时间琢磨冶铸鼓风技术时做的。
......
同一时间,上海嘉定。
城东孙家祖宅的阁楼上,满地都是纸。
几何算稿、炮架结构图、瞄准具设计底稿、弹道计算表,铺了满满一地,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三兄弟蹲在纸堆里,正在整理父亲孙元化留下的《西法神机》手稿。
孙和鼎手里握着一个黄铜比例规,那是父亲亲手打磨的工具,用来做火炮射击诸元的几何计算。
比例规的表面已经被磨得锃亮,但刻度依然清晰,每一个数字都是孙元化一刀一刀刻上去的。
锦衣卫校尉踩着纸堆之间的缝隙走进来,展开圣旨。
读完,三兄弟对视了一眼。
孙和鼎只说了一个字:“走。”
他弯腰,将那个黄铜比例规别在腰间。
孙和斗抱起那摞整理好的《西法神机》手稿。
孙和京拎起墙角一个沉甸甸的木箱,里面装着父亲留下的铸炮模具图纸和几块铁模样品。
三人走出阁楼时,阳光正好从楼梯口照进来,落在孙和鼎腰间那个黄铜比例规上,反射出一道细小的光斑,在墙壁上跳动了一下,然后跟着他的脚步一起消失在楼梯尽头。
半个月后,北京城西郊。
一座五进的院子被腾了出来,就在卢廷兰纺织研究所不远处。
此刻,院门上新挂了一块匾,黑底金字,字是朱友俭亲笔题。
“大明第一机械局。”
院子里,王承恩正指挥几个小太监搬桌椅。
卢廷兰站在门口,探头往里看,很好奇这大明第一机械局是干啥的。
“听说陛下把半个大明的能工巧匠都招来了?”
沈大德蹲在门槛上,叼着烟杆子慢悠悠地吸了一口,吐出一缕青烟:“半个大明?我看是整个大明。”
“咱们的陛下,又有大动作了!”
卢廷兰心中也是一喜,这机械局与他的纺织局,日后说不定还有交集。
若是能再进一步改进纺织机,那大明日后的生产力,将更进一步。
想到这里,卢廷兰更加期待这些匠人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