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遇冷瞬凝成水,体积缩小到原来的千分之一左右,气缸里几乎成了真空。
外面的大气压力自然就会将活塞往气缸里推。
朱友俭边画边重复着这个过程,蒸汽由这条路进去,推动活塞朝那个方向移动。
移动到位后,这一头关闭,另一头喷入冷水。
蒸汽冷凝,活塞回转。
活塞的推拉动作通过曲轴传到飞轮上,带动其他机器运动。
朱友俭讲得很慢,确保翻译能跟上,也确保萨默塞特能听明白每一个词。
翻译把这些话转述过去时,嘴巴都有些发颤。
他虽然不是搞机械的,但这段话说得简洁明了,连他这个外行人都听懂了。
萨默塞特站在案桌前,目光落在那张简图上,一动不动。
目光沿着画上的蒸汽流向缓缓移动,从锅炉到气缸,从气缸到活塞,从活塞到曲轴,最后落在那个标注着冷凝水喷口的位置上,停了下来。
“陛下,这设计是谁做的。”
闻言,朱友俭放下炭笔:“朕画的。”
听完翻译的转述后,萨默塞特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抬头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大明皇帝,目光复杂。
眼前的这位东方的皇帝,在他的面前,用一支笔,在一张纸上,画出了他都没想明白的东西。
他站在那里,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睁开。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做了一个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单膝跪地,行了一个中式武将的跪拜大礼。
“陛下,请允许我,留在大明。”
朱友俭微微一笑,就算萨默塞特不想,他也会强行留下。
人马吗?
到了大明那还有溜走的机会。
“这是自然,承恩,给萨默塞特先生安排一下住处,钱从我私库上出。”
“是!”
萨默塞特被带去安置后,西暖阁里安静下来。
王承恩亲自上前将桌上的炭笔和图纸收好,又换了一盏新茶,搁在朱友俭手边。
他退到一旁,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忍住,轻声问:“皇爷,这人...当真如此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