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望着躺在床上昏迷的多尔衮许久。
然后他咬了咬牙,低声吩咐身边的侍卫:“把后堂封了,闲杂人等不得靠近。王妃那边也要瞒着,就说王爷需要静养。”
“是。”
......
眨眼间,正月初二来了,
今日的盛京南门,城门大开,一支破烂的队伍正在入城。
走在最前面的是几个骑兵,身上的甲胄沾满血迹和泥浆,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有人没了头盔,头发披散着,被风吹得遮住了半边脸。
后面跟着的是步卒,队列稀稀拉拉。
队尾的百来辆骡车上堆满了伤兵,哀嚎声不断。
多铎骑着马走在队伍中段,甲胄上也是血迹斑斑,脸上有几道干涸的血痕,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头发散乱,眼神空洞,好似被什么东西抽空了一般。
入城时,街边的百姓纷纷驻足。
“镶白旗...完了。”
“八万人出去,回来这点人...”
“听说连将旗都被缴了。”
“摄政王也...”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
多铎像是没有听见那些声音,一路策马,穿过城门,穿过街道,径直往摄政王府的方向走。
他在府门前勒住马,翻身下来,脚步有些不稳。
门口的侍卫看见他,连忙上前行礼:“王爷!”
多铎没有理会他,径直往里走。
刚跨过门槛,就被管家拦住了。
管家弯着腰,小声道:“将军,王爷正在后堂养伤,太医说不宜打扰...”
多铎脚步一顿,抬头看向管家:“我哥伤得如何?”
管家犹豫了一下,小声道:“王爷他...”
“我问你伤得如何!”
多铎的声音猛然拔高。
管家被这一声吼吓得浑身一颤,低着头,发颤道:“太医说...王爷的伤口化脓,高烧不退...怕是...怕是...撑不过这个月...”
多铎瞬间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
“完了...全完了...”
“将旗没了...山海关没打下来...皇兄也...”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