迂回前进,不要进入地带中央,从侧翼寻找建奴的踪迹。”
“若发现敌踪,不要交战,放信炮,然后往南跑。把消息带回山海关。”
夏龙山接过令牌,犹豫了一下:“将军,若建奴真的在绕道山海关...咱们宁远这边怎么办?”
吴三桂的目光落回地图上,落在宁远城北那片尚未有任何异常标记的空旷区域上。
“多尔衮的主力还在北面。”
“他不会让咱们好过,只要他还钉在这里,我们就不能出城支援山海关。”
他抬起头,看向夏龙山:“所以我才要那二十个人跑一趟。山海关那边,必须把消息送到。”
夏龙山没有再多问,抱拳道:“末将这就去办。”
一刻钟后,二十名死士在夜色中翻越城墙,消失在宁远城的黑暗中。
......
次日入夜,斥候老刘头趴在一处土坡后,他们三人已经在此处趴了半个时辰。
老刘头是二十名死士中年纪最大的一个,四十七岁,辽西本地人,在山海关当了二十二年夜不收,经验丰富。
宁远大捷后,分到了二十亩军功田,自己的三个儿子如今也在石门城陛下新办的学堂上学。
最重要的只要完成这次任务,凭战功,他便可直接晋升百总。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等升了百总,就托人给大儿子说门亲事,然后选个县尉当当,安安稳稳把这辈子过完。
身旁两个同伴趴在他左右两侧,都没有说话。
他们坐在的这个土坡,就在失踪带东侧,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他们迂回前进了三个时辰,避开了所有可能有建奴斥候埋伏的制高点才抵达这里。
老刘头抬起头,看了一下夜色,估摸了一下时辰,随后透过土坡上枯草的缝隙,朝北面看了一眼。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黑暗中,一条黑色的长龙正在无声移动。
步卒、骑兵、辎重车,队列整齐,前后绵延至少七八里。
所有人马衔枚,蹄裹布,车轮用油浸麻布包裹,几乎没有声响。
他们在黑暗中移动,像一条无声流淌的黑色河流。
老刘头数不清有多少人。
但是那面正白旗的旗号,他认识。
他趴回土坡后,心跳擂鼓一样砸在胸腔里。
“多铎。”
“至少两万人。正白旗,镶白旗。方向...西南。”
“目标只能是山海关。”
两个同伴的脸色同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