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爱卿说得对。所以,使节的人选,是关键。”
范景文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臣推荐一人,此人在鸿胪寺任职,名为王班。”
朱友俭挑了挑眉:“王班?朕有印象。那个以举人入仕的四品官?”
“正是。”
范景文继续道:“此人曾在西北边陲担任过五年通判,与蒙古商人打过多年交道,能说一口流利的蒙古话。”
“性格沉稳,遇事不慌。”
“更重要的是,他曾在一次边境冲突中,单枪匹马入敌营,凭着一张嘴说服一部首领归还了被劫的边民。”
朱友俭听完,没有多问,直接拍板:“就他了。让他来见朕。”
一个时辰后,西阁。
王班穿着一身官服,腰板挺得笔直,他没有像其他官员那样低着头,而是直视着御案后的皇帝,眼神沉稳,看不出半点紧张。
朱友俭看着他,沉默了片刻,说道:“王班,朕听说你会说蒙古话?”
“回陛下,臣在西北做通判时学的。不算流利,但应付寻常的交流足够了。”
“知道朕唤你来何意?”
“臣知道。”
朱友俭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朕只跟你说三句话。”
“第一,告诉他们,大明不想打仗,但也不怕打仗。通商是给他们一条活路,不是大明显的没事干求着他们。”
“第二,允许各部落首领的子弟到北京学习汉话,朝廷会开蒙学教他们读书识字。这是恩典,不是交换条件。你若低声下气,便是折了大明的国格。”
“臣明白!”
“第三,若有人不识好歹,你就告诉他们,台湾的红毛鬼和倭国的水师,就是前车之鉴。”
王班闻言,深呼一口气,抱拳道:“臣,记住了。”
“去吧。别让朕失望。”
“遵旨!”
王班重重报了一个拳,转身走出西暖阁。
当日下午,王班只带了二十名随从、五匹驮着茶叶和丝绸的骆驼,轻装北上。
出城时,冬日的阳光正好。
但北风已经带着塞外的寒意,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他在城门口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北京城楼。
城墙上,那面明黄色的日月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多停留,催马向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