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叹了口气:
“别说你了,连朕也没想到。”
“朕跟文殊筹谋了那么久,算计了那么久,好不容易等到了接引、准提被天道削去圣人位格的天赐良机,这才设下凌云渡这盘大局,生生将接引钓了出来……”
“可惜在关键时刻,道祖出手拦住朕,想要让二圣继续领导佛界,用以还愿,以弥补天道的亏空。”
苏元此刻也不讲究什么君臣之礼了,盘膝坐在了台阶上,全力消化这个信息。
他将前因后果飞速串联梳理,可越琢磨,心头那股荒诞不经的违和感便越发炽烈。
“不对,陛下。”苏元冷不丁抬起头。
玉帝眉头微蹙,斜睨着他:
“有何不对?”
“佛界翻盘,是佛界自己接纳了新法。是文殊世尊砸碎旧桎梏,重起炉灶;是满山僧众各安其位,各司其职;更是亿兆信众肩挑手提、披荆斩棘,是一代又一代的人,矢志不渝,流血淌汗、百死不悔,才换来了今日气运蒸腾的气象!”
“这跟二圣有什么关系?”
他本以为抓住了逻辑漏洞,道祖这理由站不住脚,没想到玉帝眉头一皱,反倒露出几分不悦来。
“这是什么话?”
“朕虽然对道祖阻拦,心中不忿。但是一码归一码。”他坐直了身体,表情严肃起来,“你想同朕辩经?好,朕今日便同你辩上一辩。”
“佛界今日能够翻身,纵然不是二圣亲力亲为,那也是在文殊带领下,灵山几代领导班子呕心沥血打下的根基,再有你苏元纵横捭阖,西行传法,逆引三界气运归流,方成此局!”
“若无文殊之智,若无你苏元之能,若无三界神佛在这盘大棋上落子布阵……就凭下界那些朝生暮死的凡人,他们能翻起什么浪花来?”
“这泼天的造化与气运,跟他们,又有什么相干?”
“开天辟地以来,凡人的苦厄从来不少,天倾地陷,洪水横流,这亿亿人里,哪有一个,自己站起来过?”
“所谓芸芸众生,不过是风过即倒的野草,水涨即溺的浮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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