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一行人全部从路面上露出来,周锐数了数,一共七人,不是昨天通过望远镜看到的那拨,人数不对。
胡东木和顾家成都把馒头放了下来,手指轻轻搭在了枪上,只有周锐嘴巴还在慢慢蠕动,不过毛瑟98K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到了最顺手的位置。
“小兄弟是来打猎的?”老头走到近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胡东木正要开口,就被顾家成扯了扯衣袖。他不是不相信胡东木,而是更信任周锐,觉得周锐一张嘴特别会说话,跟外人打交道不会吃亏。
“对啊,大爷,有买家定了颗熊胆,上山来碰个运气。大爷这是抬棒槌?可有发财?”
周锐抬头咧嘴露出个大大的笑脸,套口风?这事儿他熟得很,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罢了。
他们几个本就不熟参帮的规矩,说错话也没人会较真挑刺,反倒能顺势藏住锋芒,让旁人看轻他们,再也不会把注意力牢牢锁在他们身上。
胡东木和顾家成也是顺势打量了老头一行人,除了老头,都是些三十往上的壮年。
看着七人每人一根齐眉索宝棍和缠在棍子上的红绳,一看就是那种成熟的参队,那老头就是这一行人的把头了。
剩下六个人站在老头身后,一句话都不说,完全看着老人一个出面交涉。
那老头眼神在三人手边的步枪、别在腰上的猎刀还有三根光秃秃的木棍上扫了一圈,黄牙在山光里晃得扎眼。
“嗨,这山里头哪有那么多现成的棒槌等着人抬,我们就是几个也就是凑一块,瞎转悠碰运气。”
周锐笑笑也不张嘴,可老头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他都用第六感扫描过了,这一行人身上溢出的植物生命力可不低,那刚采的野山参可还没有变成死物。
老头说着抬手指了指身后那片刚被他们踩出来的浅痕。
“这山里头黑瞎子可不多见,去年这一片被一大群野猪霍霍过,你们得往南边去碰运气才对,那边有片乱石沟刚有人撞见黑瞎子带着崽子,凶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