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李道凡赶到副阵眼之处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他喉头一紧。
刚刚云岚道长和张老三的立身之处早就已经看不到完整的人形了，这股狂暴的阴煞烈火席卷之后，原地只剩下了两团浅灰色的灰烬静静地铺在花岗岩之上。
一阵冷风吹过，细碎的灰烬被吹得扬起，一下子就变得无影无踪。
没有遗体也没有道袍，只剩下了这两捧残灰见证着他们师徒二人曾经拼死守护这山谷的样子。
“扑通！”
李道凡双腿一软，直接栽倒在了原地。
他两眼望着那两团剩余不多的灰烬，周身的气力缓缓收敛，破阵之后，山脉之上漫天的阴煞之气也开始慢慢消散，一股久违的阳光从云层缝隙洒落了下来。
大阵破了，长白山龙脉也保住了，亿万华国百姓也躲过了一劫。
可对他来说再也见不到云岚，也再也见不到张老三了。
那个曾经躲在龙虎山里不问世事的云岚道长，那个狗鼻子张老三，已经永远的留在了他的记忆之中。
李道凡的大脑一片空白，长白山这一战他的损失太大了。
先是折了华坤老祖，而后昆仑宗宗主玄空也被玄元所杀。
再之后就是云岚道长和张老三以身殉国！
前前后后自己的得力帮手已经损失了四个！
这是李道凡自下山以来，遇到过最惨烈的败仗。
良久之后，当寒风吹过山谷，李道凡这才用手支着地缓缓站起，对着仅剩的两处灰烬深深地鞠了一躬，而后一字一顿地说道。
“云岚道长，老三，大阵破了，你们做到了！”
川岛樱树默默的站在李道凡身后，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
他现在终于彻底明白了，九菊一派谋划多年的阴毒大阵，败的从来不是阵法本身，而是败给了这片土地上愿意舍身守护家国之人，任何的阴谋诡计、阴邪法术，在这般以身殉道的风骨面前，终究还是显得不堪一击。
不管九菊一派如何，只要有这些人在华国的国运就不会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