框架既然定了,第三方勘探的事还得等几天,桌上的气氛便松了下来。等待的间隙里,几个人就着这片矿的行情,随意聊了起来。
在所有人眼里,这只是一场胜负已分之后的闲谈。对手赢了核心区,林彻守住了一块还不到时候的地,剩下的,不过是几个体面人喝着咖啡说几句行内的闲话。
没有人留意林彻在这场闲谈里说了些什么。
连林彻自己,也说得云淡风轻,像是一个对这行略懂一二的外人,跟着话头随口附和几句。他没有半点要卖弄的意思,每一句都接得自然,仿佛只是恰好想到了。
可就是在这种闲聊里,林彻露了第一手。
首席代表提到北段的矿带走向,说他们的模型推测,主矿脉是沿着东北方向延伸的。这本是一句随口的行话,他没指望对面这个外行能接得上。
“东北偏北。”林彻像是随口接了一句,“到了下面那道断层,会拐个弯,往北段深处走。再往下,矿脉会变窄。”
首席代表说话的节奏顿了半拍。
这个判断,是他们勘探队上周才在内部会议上得出的结论,连最终报告都还没出。从矿脉的转向到变窄的趋势,每一处都和他们花了大半年、烧了不知多少经费才测出来的结果对得上。一个没有钻探、没有数据的外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细。
他看了林彻一眼,没作声。专业的素养让他没有当场表露什么。他在心里替自己找了个解释,大概是巧合,又或者,这位中国人也私下请人做过初步的踏勘。
这个解释勉强能站住脚,他便没再多想。
聊到政策,话题就更松泛了。当地官员说起这一带的矿业管理,近来风声有些紧。
“何止是紧。”林彻接道,语气平淡,“接下来管得只会更严。这一类的战略矿种,迟早是要被攥进国家手里统一管的,开采、出口,都得重新排队。这片地的价值,会因为这道关,整个翻一个个儿。”
这话一出,那官员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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