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上他说的话不多,大部分时间在听。
谢宇汇报了第二批备选城市的评估进度,武汉和郑州排在前两位,技术指标和政策环境都符合标准。
林彻听完之后说了一句"先放一放,年后再推"。
谢宇在视频那头点了一下头,没有追问为什么。
"年后再推"这四个字在正常情况下不需要解释,年底了,资源紧张,推迟很合理。
但林彻知道自己说这句话的真正原因不是资源。
会议结束之后,办公室里又只剩他一个人。
那个空白文档他一直没关。
光标已经闪了快三个小时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杭州十二月底的下午,四点多,天色开始暗了。
西边的天际线上有一层淡淡的橙色,是太阳落下去之前最后的光。
远处的高架桥上有车在走,尾灯连成一条断断续续的红线。
他站在窗前看着那条红线。
车在走。
不管发生什么事,路上的车都在走。
他站在这里看了两周的窗外了。
两周前他站在这里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怎么挡"。
签章怎么挡,护照怎么挡,约谈怎么挡,92.3%怎么挡。
每一个问题的答案都是一样的:让沈南处理,用法律框架挡,用程序性抗辩挡,用"暂不回答"挡。
挡住了。
暂时挡住了。
但挡不是解决。
挡是买时间。
买来的时间如果不用来做点什么,那就只是在等下一次被动。
他想到了607号房间里那个人的一句话。
"92.3%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数字。"
有意思。
那个人说"有意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东西。
不是威胁,不是嘲讽。
是兴趣。
专业人士对异常现象的兴趣。
一个有兴趣的调查者不会停下来。
他会继续挖,继续问,直到挖到底。
底是什么?
底是AbySS。
林彻站在窗前,目光从高架桥的车流上移开,落在更远的地方。
远处的天际线上,写字楼的轮廓在暮色中变成了剪影。
他在窗前站了大概五分钟,脑子里在做一件他很久没做的事。
不是在防守,不是在评估风险,不是在计算下一步会被问什么问题。
他在想怎么出牌。
AbySS埋在CCPS的底层架构里。
v3.0的预留字段指向它,健康数据流的接口连着它。
这个东西是他留在CCPS底层的一个种子。
种子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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