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只感觉一阵彻骨的悲凉,他轻轻放下果盘,看着面前那个在苍生泣血的时代里,还面带笑容挥金如土的生灵。
他应该生气的,但他没有。
因为他看见面前的人叼着雪茄,随意挥洒着口袋里昂贵的星尘,但身上的伤口还没愈合,刀疤密密麻麻,眼神里没有欲望只有疲惫。
他忽然意识到在这里消费的是一群什么人。
他们就像是北欧神话英灵殿瓦尔基里中的战士,他们永远在纵酒狂欢,但在战争来临时他们要拿起刀剑赴身黄沙。
然后,一去不归。
那就没什么好苛责的,一群随时准备赴死的人,在寻找自己活着的证明而已。
陆崖把果盘放在他们面前,再抬头看了眼这些人。
他们随意地把几枚星尘扔到陆崖面前,陆崖紧紧攥在手心里,然后抬头像是一个真正迷茫的弱小服务生的样子问了一句:“咱们这片大陆,还有生路吗?”
战士躺在天鹅绒的沙发上,那些曼妙的歌声在他的耳边徘徊着。
但他仿佛屏蔽了那些东西,只有陆崖的这句话让他黯淡的眼底有些些许光。
“这不是你该问的。”他说。
“我知道,就算有生路我也走不到那里。”陆崖顿了顿,然后开口站在道德制高点,“但我希望我们的孩子可以带着这片大陆的历史往前走。”
“走不到了……”战士低语,“前方就是最后一个生存营地,三叠大陆没有生灵栖息的土地了,连通往大荒的所有路都被堵死了。”
他说着低头看向陆崖:“所以从现在开始,做好每一顿饭,洗好每一个水果,珍惜活着的感觉。”
陆崖理解这家伙的脑回路,既然已经绝望了,为什么还要工作。
这时索薇娅看向帝彻:“我记得上个文明的最后一刻,有些人选择在家里和家人抱在一起,但也有人还在按部就班地上班,战士还在磨砺刀剑……当时你们在想什么?”
“不知道,大概是除了工作,不知道该去哪儿,该用什么方法证明自己还活着。”人皇顿了顿,“也有不少人最后一天去上班,只是为了抽领导一巴掌。”
陆崖不知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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