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念回到房间,反手把门反锁上。
一想到刚才在教导处的屈辱,还有家里爸爸和杨涛偏心江月吟的那副嘴脸,她气得浑身发抖,一脚把脚边凳子踹得哐当响。
苏糖!顾时野!
凭什么所有人都护着那个野丫头?!
在学校里她动不了苏糖,那出了校门呢?
杨念脑子里猛地闪过之前在胡同台球厅认识的那帮地痞。
第二天下午。
杨念揣着布包,鬼鬼祟祟地拐进了离学校两条街的一条死胡同。
胡同里头堆着蜂窝煤和烂木箱子,三个留着长头发、穿着喇叭裤的年轻混混正蹲在墙根底下抽大前门,带头的头发染得枯黄,嘴里正吐着烟圈。
见杨念过来,黄毛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踩了一脚,笑嘻嘻地迎上来:
“哟,杨大小姐,今儿怎么有空找哥几个了?今天给哥几个带好东西了?”
杨念没废话,拉开书包拉链,直接从里面数出厚厚一叠大团结,整整二百块钱,拍在黄毛手里。
八十年代初,二百块钱顶得上普通工人好几个月的工资。
黄毛眼珠子都直了,赶紧把钱攥在手里,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杨大小姐,这……这是要办什么大事啊?您想对付谁,尽管开口!”
杨念压低声音,眼里闪过一丝狠色:
“一个叫苏糖的。据我观察,她每个礼拜五下午都会回家。你们就在学校门口斜对面那条小巷子里守着,大概下午五点半左右放学。等她落单了,想办法帮我教训教训她!”
黄毛一挑眉:“教训到什么程度?”
杨念眼皮跳了跳,咬牙嘱咐:“记住了,吓唬吓唬就可以了!千万不要闹大了!要是真闹大了见血了,我可保不了你们!这二百块钱,你们拿去分了花。”
黄毛连连点头哈腰:“杨大小姐爽快!放心吧,哥几个办事有分寸,保证把那丫头吓得尿裤子!”
“杨念!”
突然,一声阴沉的厉喝在巷子口炸响!
杨念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转过身,脸色刷地白了:
“哥……哥哥?你、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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