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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钩弋宫的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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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冷冰冰的笃定。

    “慢慢来。他总会懂的。”

    总会懂什么?

    懂长安的宫墙不是关住他的牢笼,是护住他的盾?

    懂外面的天地再大,也不如未央宫里那张椅子大?

    懂他心里装着的那些百姓、那些田、那些渠,没有那张椅子,他什么都做不了?

    赵平想问,可他不敢。

    钩弋夫人没有再看他。

    她的目光越过他,落在殿门外那片沉沉的夜色里。

    那里什么也没有,可她知道,那个孩子此刻正躺在自己的寝殿里,睡得正沉。

    他不知道母亲在等他,不知道母亲在想他,不知道母亲在替他打算一条他连名字都叫不出的路。

    她忽然想起今日朝堂上的刘弗陵。那个七岁的孩子站在满朝文武面前,腰杆挺得笔直,声音稚嫩却字字铿锵。

    他念着王尊的罪状,念着三大姓的贪墨,念着白水寨冤案。

    那样不紧不慢,从容不迫,像是在做一件准备了很久的事。

    她不记得自己教过他这些。

    太傅教的是《论语》《春秋》,不是怎么在朝堂上扳倒一个将军。

    霍平教的是修渠、种稻、守城,不是怎么在御前说话。

    可他就是会了。

    那神态,那语气,那站在殿中央、迎着满朝文武的目光却毫不退缩的模样——像极了先帝。

    钩弋夫人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那一瞬间很快,快到赵平根本没有察觉。

    像是一个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的人,忽然看见前方有一盏灯。

    可那盏灯太亮了,亮得刺眼,亮得她不知道那灯下等着她的是什么。

    她骄傲。

    骄傲她的儿子能在朝堂上坐得稳,能在那群老狐狸面前站得住脚,能让满朝文武在一个七岁的孩子面前低下头。

    她也恐惧。

    恐惧那份才华来得太早,早到所有人都看见了。

    恐惧那双像极了先帝的眼睛,让不该看见的人也看见了。

    她永远记得先帝的模样,锐利、果决、不容置疑。

    所有人都怕他,所有人都服他,所有人都觉得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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