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手工艺品、藏香、木碗的小铺子,看得人眼花缭乱。
市场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有背着背篓来采购的藏族老乡,有开餐馆的老板来进货,还有和他们一样的游客,好奇地逛着,感受着本地的市井风情。
念念牵着牵引绳,紧紧跟在爸爸妈妈身边,好奇地看着市场里的一切,小眼睛瞪得圆圆的,却依旧乖乖地牵着他们的手,半步都不离开。
“爸爸妈妈,你们看!这个蘑菇好大呀!”念念指着摊位上的新鲜松茸,小声地喊着。
“是呀,这是松茸,是我们国家二级保护植物,也是特别珍贵的食材,只有在高原的深山里才能长出来,特别难得。”江霖笑着给她解释,“我们蓉城也有松茸,但是林芝这边的松茸,品质特别好,全世界都有名。”
摊位的老板是个热情的藏族大哥,看到他们带着孩子,笑着拿起一个小小的松茸,递到念念面前,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小朋友,送给你看看,刚从山上采的,新鲜得很。”
念念看着大哥手里的松茸,又抬头看了看爸爸妈妈,江霖笑着点了点头,她才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奶声奶气地说:“谢谢叔叔!”
大哥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了,又跟江霖他们聊了起来,给他们讲本地的菌子什么时候最好,怎么吃最鲜,热情又淳朴。江霖跟大哥买了半斤新鲜的松茸,想着到了墨竹工卡,给念念做松茸炖鸡,补补身体。
他们又在市场里逛了逛,买了点新鲜的牦牛肉、藏香猪肉,还有本地的苹果、梨,都是高原上长的,糖分足,特别甜,又买了点奶渣、糌粑,给念念路上当零食吃。刘心玥还在一个本地阿佳的摊位上,买了两串小小的牦牛角手串,一串给念念戴着,一串自己留着,阿佳说,牦牛角能辟邪,保平安,带着能一路顺顺利利的。
从市场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了,江霖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袋子,全是刚买的新鲜食材和特产,刘心玥牵着念念,手里拎着给店里兄弟们带的本地藏香和小特产,一家三口满载而归,脸上都带着笑意。
把东西放回民宿的车上,江霖笑着对妻女说:“走,我们去阿沛民俗文化村逛一逛,离这里就几公里,开车几分钟就到了,逛完回来吃午饭,正好。”
刘心玥笑着点了点头,牵着念念上了车。江霖发动了车子,稳稳地驶出了县城,沿着318国道,朝着拉萨的方向开了不到五公里,就看到了路边的阿沛民俗文化村的牌子。
村子就坐落在尼洋河边,背靠青山,面朝碧水,风景格外优美。村子里的房子,都是统一的工布藏式风格,白墙红顶,雕花门窗,错落有致地散落在青山绿水之间,村子的尽头,就是有着上百年历史的阿沛庄园遗址,安静又厚重。
江霖稳稳地把车停在了村子门口的停车场,一家三口推开车门下了车,刘心玥依旧把牵引绳的一端紧紧攥在手里,牵着念念,慢慢走进了村子里。
村子里格外安静,干净整洁的水泥路两旁,种着格桑花和柳树,家家户户的院子里都种着果树和花草,时不时能看到穿着工布藏装的村民,坐在门口晒着太阳,做着手工,看到他们进来,都会笑着打招呼,格外热情。
“爸爸妈妈,这里好漂亮呀!像世外桃源一样!”念念看着眼前的青山绿水,白墙红顶,兴奋地喊着。
“是呀,这里是阿沛民俗文化村,也是阿沛家族的故乡,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江霖笑着给她解释,“阿沛家族,是工布地区最有名的家族,世世代代都生活在这里,守护着这片土地。”
“关于这个村子,还有一个流传了很久的传说故事。”刘心玥笑着蹲下来,抱着女儿,给她讲起了阿沛村的传说,“相传在很久很久以前,吐蕃王朝时期,有一位勇敢的将军,为了保护吐蕃的百姓,和外敌打仗,立下了赫赫战功。吐蕃的赞普为了奖励他,就把尼洋河边上的这片土地,封给了他,让他在这里安家立业。”
“将军带着家人和士兵来到这里,开垦荒地,修建房屋,教当地的老百姓种地、放牧,让这里变成了水草丰茂、安居乐业的好地方。将军的后代,就是阿沛家族,世世代代都生活在这里,守护着这片土地,守护着这里的老百姓,所以这个村子,就叫阿沛村。”
“在清朝的时候,阿沛家族的首领,还曾经带领着工布的士兵,抗击外敌入侵,保护了西藏的土地和老百姓,是人人称赞的英雄。”江霖站在一旁,认真地补充道。
念念听得格外认真,小眼睛里满是崇拜,用力点了点头,小声说:“他们都是英雄,我要向他们学习,做一个勇敢的、能保护别人的人。”
夫妻俩看着女儿认真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牵着她的手,继续往村子里面走。他们先是去了村子里的非遗手工作坊,里面有几位头发花白的老匠人,正在制作工布藏装和氆氇。老匠人坐在织布机前,手里拿着梭子,一点点织着彩色的氆氇,动作专注又熟练,织出来的氆氇,花纹精致,色彩鲜艳,是工布藏族流传了上千年的非遗手艺。
念念趴在作坊的门口,安安静静地看着老匠人织布,眼睛一眨不眨的,生怕惊扰了专注的匠人。老匠人看到她可爱的样子,笑着停下手里的活,拿起一小块织好的彩色氆氇,递到她面前,用藏语跟她说着什么,旁边的翻译笑着说:“阿婆说,这个送给小朋友,祝小朋友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长大。”
念念接过那块小小的氆氇,又抬头看了看爸爸妈妈,得到同意后,对着老阿婆深深鞠了一躬,奶声奶气地说:“谢谢阿婆!阿婆织的布,太漂亮了!”
老阿婆笑得格外开心,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眼里满是慈祥。
他们又在作坊里看了工布木碗、藏香、唐卡的制作,听手艺人讲每一样手艺的历史和传承,心里满是敬重。这些流传了千百年的手艺,靠着这些手艺人,一代代传承下来,就像这条奔流不息的尼洋河,永远都有生命力。
从手工作坊出来,他们又走到了村子尽头的阿沛庄园遗址。历经百年的风雨,庄园的主体建筑依旧保存完好,石头砌成的围墙,高大的门楼,雕花的门窗,虽然已经斑驳,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恢宏气势。庄园的院子里,种着几棵上百年的老杨树,枝繁叶茂,静静见证着这座庄园的百年变迁。
一家三口站在庄园前,看着这座历经百年风雨的老建筑,听着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仿佛能看到百年前,这里的热闹与繁华,感受到这片土地上,千百年的历史与传承。
从阿沛民俗文化村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太阳升到了头顶,高原的阳光格外热烈。一家三口回到了县城里,找了一家干净的川菜馆,吃了午饭。吃饭的时候,江霖跟老板打听了翻米拉山的路况,老板说,路况很好,全是柏油路,就是上坡下坡比较长,米拉山口风特别大,温度低,一定要带够厚衣服,开慢一点,没问题的。
吃过午饭,回到民宿,刘心玥带着念念回房间午休,江霖则拿着工具,下楼去检查车子。
下午就要翻米拉山口了,这是川藏南线上最高的垭口,长上坡、长下坡,对车子的性能是个不小的考验。江霖不敢有半分马虎,绕着车子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圈,先是检查了四个轮胎的胎压和磨损情况,又检查了刹车片、刹车油,毕竟十几公里的长下坡,刹车是最重要的,然后又检查了机油、冷却液、玻璃水,确保每一样都在正常范围内,连后备箱里的应急工具、防滑链、拖车绳,都一一检查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检查完车子,他又去了县城里的超市,按照民宿老板说的,又买了四罐便携式氧气罐,加上之前剩下的,一共六罐,足够他们一家三口用了。又买了两盒红景天口服液,提前喝上,预防高反,还买了几包暖宝宝,米拉山口温度低,万一冷了,能贴在身上保暖,又给念念买了两顶厚一点的帽子和手套,生怕冻着孩子。
等他拎着满满两大袋东西回到民宿房间的时候,念念已经睡醒了,正趴在床上,和刘心玥一起收拾行李。看到他回来,念念立刻从床上爬起来,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奶声奶气地喊:“爸爸!你回来啦!”
江霖笑着弯腰把她抱起来,在她软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两口,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刘心玥:“车子检查好了,没问题,又买了点氧气、红景天和厚衣服,翻米拉山够用了。”
刘心玥接过东西,看着他额头上的汗,伸手给他擦了擦,眼里满是心疼:“辛苦你了,跑上跑下的,累坏了吧?快歇会儿。”
“不累,这点活算什么。”江霖笑着把她揽进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只要你们娘俩平平安安的,我做什么都不辛苦。”
念念搂着江霖的脖子,把小脸贴在他的脸上,小声说:“爸爸辛苦啦!等翻过大山,我给爸爸捶背!”
夫妻俩被女儿可爱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房间里满是温馨的暖意。
休息了半个多小时,把所有的行李和物资都整理好,搬上了车,退了房,跟民宿的老板道了别。下午三点多,江霖发动了车子,稳稳地驶上了318国道,朝着米拉山口、墨竹工卡的方向,一路向西而去。
驶出工布江达县城,车子依旧沿着尼洋河逆流而上,平整的柏油路沿着河谷延伸,路况极好。路两旁的风景,也在一点点发生着变化,之前茂密的云杉林和杨柳树,渐渐变成了低矮的高山灌丛和草甸,河谷也越来越窄,两岸的山势越来越陡峭,海拔也在一点点升高,从工布江达的3600米,慢慢朝着5000多米的米拉山口攀升。
江霖握着方向盘,神情专注,把车速放得很稳,毕竟是长上坡,海拔越来越高,车子的动力也会有衰减,他不敢开太快,稳稳地行驶着。刘心玥坐在副驾驶上,帮他看着路况,时不时给他递水,递红景天口服液,手里依旧紧紧攥着念念的牵引绳,不敢有半分松懈。
后座的念念,安安静静地扒着车窗,看着外面的风景,时不时兴奋地喊两声,跟爸爸妈妈分享自己看到的牦牛和藏原羚,乖巧又懂事。
随着海拔不断升高,路边的风景越来越开阔,连绵的青山在道路两旁延伸,远处的雪山渐渐露出了清晰的轮廓,蓝天白云之下,雪山、草甸、蜿蜒的尼洋河,相映成趣,美得像一幅壮阔的高原油画。
遇到宽敞的停车区,江霖就会稳稳地把车停下来,带着妻女下车歇一歇,走一走,看看风景,也让自己的胳膊和腰歇一歇,避免长时间开车疲劳。念念始终牵着牵引绳,乖乖地跟在爸爸妈妈身边,哪怕看到草地上可爱的藏原羚,再好奇,也会先跟爸爸妈妈说,等他们陪着一起过去,再也没有自己乱跑过。
下午五点多,车子行驶到了日多乡,这是318国道旁的一个小镇,离米拉山口只有不到三十公里了,也是翻山前最后一个补给点。小镇不大,沿着国道分布,路两旁有不少餐馆、茶馆、超市,还有加油站,过往的车辆大多会在这里停下来,歇一歇,补给一下,为翻米拉山做最后的准备。
江霖稳稳地把车停在了小镇上的加油站,给车子加满了油,又带着妻女去旁边的茶馆里,喝了点热乎乎的甜茶,歇一歇,暖暖身子。
“还有不到三十公里,就到米拉山口了,海拔马上就要升到五千多了。”江霖喝了一口甜茶,看着刘心玥,认真地说,“等会儿翻山的时候,要是觉得头痛、胸闷、喘不上气,就赶紧吸氧,别硬扛着,知道吗?还有念念,要是不舒服,一定要马上跟爸爸妈妈说,不能忍着。”
“知道啦,你别光说我们,你自己也是。”刘心玥看着他,眼里满是心疼,“每次翻山,你都硬扛着,不肯说自己不舒服,这次不行,要是难受,就赶紧吸氧,大不了我们停下来歇一歇,不着急赶路。还有,等会儿下山的时候,我来开,你好好歇一歇,开了一下午的车,你也累了。”
“不行,下山的路是十几公里的长下坡,弯多,盲区多,还是我来开,我心里踏实。”江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等翻过了米拉山,到了墨竹工卡的平路上,方向盘再交给你,好不好?”
刘心玥看着他眼里的执拗,知道自己拗不过他,终究是无奈地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叮嘱:“那你答应我,不许硬撑,不舒服一定要说,累了就随时停车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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