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情的,是去给女儿讨公道的,要让他们从第一眼看到我们,就知道这件事我们绝不会善罢甘休,绝不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刘心玥愣了愣,随即反应了过来。她是小学老师,平日里穿的都是温柔的衬衫、棉布裙,说话也是温声细语,向来给人温和好说话的印象。可今天,为了女儿,她必须收起那副温柔的样子,拿出该有的气场和锋芒。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已经睡着的念念,把女儿轻轻放在沙发上,盖好小毯子,快步走进了衣帽间。翻了半天,她找出了一身很少穿的黑色缎面西装套裙,利落的收腰剪裁,及膝的裙长,搭配一双七厘米的黑色细跟高跟鞋,是之前参加教师技能大赛颁奖礼时买的,只穿过一次,平日里总觉得太有攻击性,从来没穿过。
她快速地换好衣服,又对着镜子,化了一个利落的淡妆,描了清晰的眼线,涂了气场十足的正红色口红。镜子里的女人,再也不是平日里那个温温柔柔的小学老师,眉眼间带着凌厉的锋芒,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套裙,衬得她身姿挺拔,气场全开,连眼神都变得坚定又冷硬。
江霖换好西装,系好领带,从卧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换好衣服的刘心玥,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他走过去,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声说:“很好,就是这个样子。今天,谁也别想欺负我们母女俩。”
刘心玥看着一身西装、气场全开的江霖,伸手替他理了理领带,点了点头,声音里没了往日的温柔,只剩下冷硬的坚定:“嗯。谁敢让我女儿受委屈,我跟谁没完。”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护女的决心。他们平日里都是温和好说话的人,可一旦有人触碰到了女儿这条底线,他们就会立刻收起所有的善意,变成守护幼崽的猛兽,寸步不让,分毫必争。
江霖走到沙发边,看着熟睡的女儿,动作极轻地把她抱了起来。念念在睡梦里哼唧了一声,小手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西装领口,依旧睡得不安稳。江霖的心又软又疼,抱着女儿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转身对着刘心玥说:“走吧。咱们带念念一起去,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看,他们把一个两岁的孩子,欺负成了什么样子。”
刘心玥点了点头,拿起包,锁好门,一家三口快步下楼,开车往托班的方向去。一路上,江霖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吓人,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都捏得发白。刘心玥坐在副驾驶,时不时回头看看后座熟睡的女儿,眼神里的心疼与怒意交织,平日里温柔的眉眼,此刻满是冷意。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了托班门口。托班的园长,还有念念的带班李老师,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两个人的脸上都满是焦急与慌乱,看到江霖的车开过来,立刻迎了上来。
江霖停好车,先下车绕到后座,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把念念抱了出来。小姑娘被开门的动静惊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托班的大门,小身子瞬间就绷紧了,紧紧地搂着江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西装肩窝里,不敢看周围,小声地啜泣起来,奶声奶气地喊着:“爸爸…走…不走这里…怕…”
“念念不怕,爸爸在呢,爸爸保护你。”江霖轻轻拍着女儿的背,柔声安抚着,抬眼看向迎上来的园长和李老师,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怒意。
一身定制西装的江霖,身姿挺拔,气场凌厉,怀里抱着哭唧唧的女儿,身边跟着一身黑色西装套裙、气场全开的刘心玥,两人站在那里,哪怕一句话都不说,也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和上次家长会上那个温和客气、甚至带着几分随和的男人,判若两人。
园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一上来就先诚恳地鞠躬道歉,语气里满是愧疚:“江先生,刘女士,真的对不起,是我们的工作失职,是我们监管不到位,让孩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们已经跟李老师核实了基本情况,但是具体的细节,我们还不清楚,咱们先到办公室里坐,慢慢说,好不好?我们一定给您和孩子一个满意的交代。”
李老师也红着眼圈,连忙跟着道歉,声音里带着哭腔:“江先生,刘女士,真的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念念,没有发现孩子被欺负了,是我的错,我负全部责任。”
江霖没说话,只是抱着念念,跟着园长和李老师,往办公楼的园长办公室走去。刘心玥跟在旁边,一直轻轻握着念念露在外面的小脚丫,给女儿安全感,眼神冷硬地扫过托班的园区,没有半分笑意。
进了办公室,关上门,隔绝了外面小朋友的嬉闹声,江霖才把念念放下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紧紧牵着她肉乎乎的小手,而后抬眼看向园长和李老师,压着心底的怒火,一字一句地,把这四天里,念念在托班里受的委屈,全部说了出来。
“从家长会结束的第二天开始,你们托班的张浩浩,也就是家长张磊的儿子,就带着班里另外三个小朋友,天天堵着我们家念念欺负。”江霖的声音冷得像冰,每说一句,办公室里的气压就低一分,“抢她的辅食,抢她的奶嘴,撕她画的涂鸦画,往她身上吐口水,推她,把她推倒在地,不让别的小朋友跟她玩,跟所有人说,不许跟她说话。”
他伸手,轻轻拂过女儿脸颊上的划痕,声音里的怒意再也压不住:“前天,他们把念念推倒在塑胶地垫上,脸直接蹭在了地上,划了这么长一道口子,才两岁的孩子,疼得哭了一下午,你们老师竟然一点都没发现?”
“我们把话都说不全的女儿,送到你们这里,付了高额的托费,是让你们照顾她,保护她,让她开开心心的,不是让她来这里受欺负,被人围攻的!四天,整整四天,孩子天天回家就蔫蔫的,晚上睡觉都哭醒,你们竟然一点异常都没发现?我倒想问问,你们的监管责任,到底尽到了哪里?”
刘心玥坐在旁边,拿出了手机,点开了相册,里面是昨天晚上她拍的念念脸上的划痕,还有孩子胳膊上、腿上几处轻微的淤青,把手机递到园长面前,声音冷硬:“这些,都是这四天里,孩子在你们托班里受的伤。我们家孩子性格本来就软,胆子小,现在连托班门都不敢进,一看到就哭,晚上睡觉都做噩梦,这件事,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彻彻底底的交代。”
园长看着照片里孩子脸上的划痕,又看着江霖怀里怯生生的、眼里还含着泪的念念,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转头看向李老师,语气严厉:“小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班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一点都没上报?!”
李老师的脸瞬间白了,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哽咽着说:“园长,我真的不知道……张浩浩他们几个孩子,都是趁我转身给别的小朋友冲奶粉、带孩子去卫生间的时候欺负念念的,每次都很快就散开了,念念也从来没跟我说过,我问她怎么了,她也只是摇头,我……我真的是失职,是我的错……”
“一句不知道,一句失职,就完了?”江霖冷笑一声,看着李老师,“她才两岁,话都说不连贯,被人欺负了,不敢说,难道你们老师就不该主动观察,主动发现吗?她脸上的划痕,你们难道就没问过是怎么弄的?”
“问了……我问了,她说自己摔的……”李老师的声音越来越小,头埋得低低的,不敢再说话。
“她自己摔的?”刘心玥气得笑了,“她在家里,我们时时刻刻看着,从来没摔过脸,一到你们托班,就天天自己摔?你们就是这么照顾孩子的?”
园长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连忙再次对着江霖和刘心玥鞠躬道歉:“江先生,刘女士,真的万分抱歉,这件事,是我们托班的全责,是我们的老师监管不到位,管理有漏洞。我们现在立刻处理,第一,我们会对李老师做出停职反省、全园通报批评的处罚,扣除全年绩效;第二,我们会立刻安排专业的儿童心理老师,给念念做心理疏导,所有的费用,全部由我们托班承担;第三,我们现在就联系张浩浩的家长,让他立刻到托班来,当面给孩子和你们道歉,承担所有的责任。”
园长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就要给张磊打电话。
“等一下。”江霖开口,拦住了她,语气冷硬,“电话,我们来打。我倒要问问,这位张家长,到底安的什么心,教唆一个两岁多的孩子,欺负我两岁的女儿。”
园长连忙把张磊的电话号码报给了江霖,江霖拿出手机,拨通了号码,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了起来,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张磊吊儿郎当、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喂?谁啊?”
江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张磊,我是江念宇的爸爸,江霖。现在,立刻、马上,到你儿子的托班来,你儿子连续四天带着人欺负我女儿,这件事,我们今天当面算清楚。”
电话那头的张磊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与阴阳怪气:“哟,是你啊?怎么?穿西装作秀的厨子,找我干什么?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还特意打电话过来,怎么?想讹钱啊?”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江霖心底的怒火。他强压着翻涌的戾气,对着电话冷冷丢下一句:“我给你半个小时,立刻到托班来。你要是不来,后果自负。”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轻轻放在桌子上,指节微微泛白。怀里的念念被他周身的戾气吓了一跳,又开始小声地哭起来,江霖立刻收敛了所有的锋芒,柔声安抚着女儿,可眼底的寒意,却浓得化不开。
刘心玥连忙凑过来,一起安抚着念念,抬头看向园长,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园长,这件事,不是一句道歉、一点赔偿就能解决的。首先,张浩浩必须当着所有小朋友的面,给我们家念念道歉;其次,张磊作为家长,必须为他教唆孩子欺凌的行为,给我们正式的书面道歉;第三,你们托班必须拿出具体的整改方案,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校园欺凌的事情;最后,我们会带念念去医院做全面的检查,包括身体和心理,所有的费用、后续的疏导费用,全部由你们和张磊共同承担。”
“是是是,您说的这些,我们都同意,全部都按您的要求来。”园长连忙点头,没有半分反驳,这件事本身就是托班的监管失职,对方家长又明显是故意教唆,他们理亏在先,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半个小时不到,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了,张磊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他老婆,两个人一进门,就看到了一身西装、脸色阴沉的江霖,还有抱着孩子的刘心玥。
张磊扫了他们一眼,嗤笑一声,双手插兜,完全没有半分歉意,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怎么?厨子,带着老婆孩子,来托班演苦情戏来了?不就是小孩子之间闹着玩吗?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的?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
他老婆也跟着附和,翻了个白眼,语气刻薄:“就是啊,小孩子家家的,推一下碰一下怎么了?谁家孩子不磕磕碰碰的?就你们家孩子金贵,碰一下都不行?还特意把我们叫过来,怎么?想讹钱啊?”
江霖看着这对毫无愧疚之心的夫妻,怀里的念念看到张磊,吓得立刻把脸埋进了他的怀里,小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他心底的怒火,瞬间冲到了头顶,可脸上却偏偏扯出了一抹笑,两声低沉的冷笑从喉咙里滚出来,听不出半分暖意,反倒让周遭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张磊被他笑得一愣,随即梗着脖子,越发嚣张:“你笑什么?我说错了?一个炒菜的厨子,穿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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